不過……讓學長去我爸那,他會不會覺得我在施捨他?
有點難搞哦。
鍾小艾還是想幫幫祁同偉,不說給特權了,最基本的公平得給啊。
而且那什麼改革開放的文章若真可取,那就更好了。
想到這裡,鍾小艾敲響了高育良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內沉默了片刻,才傳高育良略顯疲憊的聲音,“請進。”
鍾小艾推門進去,高育良正站在窗前,背對著門口,聽到腳步聲,高育良才轉過身來。
此時,高育良的臉色有些灰敗,眉頭緊鎖,辦公室裡還瀰漫著一股無形的煙味兒。
“高老師。”鍾小艾進來喊了一聲,目光掃向了高育良的辦公桌,那份畢業分配名單和一疊稿件還放在那。
高育良走回位置上坐下,“是鍾小艾同學啊,你有什麼事嗎?”
“老師,我是來找祁同偉學長的,他剛剛從你辦公室出去,似乎被人打壓了?”鍾小艾如實回答。
這話一齣,高育良抬眸看向鍾小艾,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靠在椅子上,疲憊的揉著太陽穴。
“沒事兒,同偉這孩子太剛烈了些,梁璐老師找他的父親,漢東省政法委書記梁群峰,把同偉分配到了山溝溝裡。”
鍾小艾走近幾步,目光落在了桌上的稿件上,“我去醫院看望學長時,就看到學長在寫什麼東西……”
鍾小艾把話題引到這上面來。
高育良抬眼看向鍾小艾,鏡片後的目光帶著審視,而鍾小艾坦然迎視,眼神清澈。
高育良沉默了幾秒,似在權衡。
想到鍾小艾的背景,高育良心中有了一絲想法。
雖然祁同偉這篇文章被看上的機率非常大,可若是再有了鍾家的推動,那必然板上釘釘!
若是鍾家能再拉一把,祁同偉恐怕還能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一念至此,高育良點了點頭,臉上的疲憊被一種混合著欣賞和惋惜的複雜情緒去取代。
高育良拿起這一疊稿紙,輕輕的拍了拍,“是啊,這孩子,有股不服輸的韌勁兒,也有真才實學,這是他在醫院時寫的關於改革開放的方略思考。
他來找我呢,是想讓我幫他斧正一番,然後寄到人民日報出版社去發表,說實話,我覺得這篇文章寫得非常好。
很有見地啊!他寫這個就是想借出版社這塊高地,發出自己的聲音,掙出一條路來,不向權貴低頭!”
鍾小艾適時的露出震驚的表情,“能得高老師您如此評價,那一定是極好的文章,能不能讓我拜讀一下學長的這篇大作?我最近也在思考相關的問題,我想學習借鑑一下。”
高育良的手指在稿紙邊緣輕輕摩挲著,沒有立刻回答。
看來,自己這個愛徒英雄救美,倒是真得到了這位鍾家千金的青睞啊,這篇文章還要寫上自己的名字,自己這一回怕是要沾一沾自己學生的光了。
文章立言,傳之後世,本就是讀書人的夙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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