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帶著公函,幾經週轉,終於在第二天到了金山縣委組織部,祁同偉跟門衛表明了身份,門衛讓祁同偉先等等,自己進去核實一下。
“祁鎮長,久等了,我是縣委組織部部長楊偉。”
一個約莫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快步伸著手朝祁同偉走來,臉上堆滿笑容,穿著熨燙平整的深藍色襯衫,微微發福的肚子將皮帶撐得有些緊繃。
祁同偉伸出手去握上,“楊部長好。”
楊偉雙手握著祁同偉的手,力道恰到好處的搖了搖,“祁鎮長太客氣了,我接到的通知是你三天內到,沒想到你今天就到了。”
祁同偉笑了笑,“早點到,可以早點先熟悉一下工作環境嘛。”
楊偉拍了拍祁同偉的肩膀,眼神中閃過一次探究,“年輕人就是有幹勁兒啊,走,到我辦公室坐坐,喝杯茶再出發。”
“好。”祁同偉跟著楊偉去了辦公室。
辦公室內寬敞明亮,空調的冷氣驅散了外面的暑熱。
這個時代已經有空調了,只是普及率較低,一般只用於城鎮家庭和商業場所。
九零年代初,哪怕是城鎮家庭,空調普及率也才百分之零點三,到了九零年代末,城鎮家庭的空調也只普及了三分之一。
楊偉親自給祁同偉泡了杯茶,“祁鎮長真是年輕有為啊,一篇文章震動文壇,一畢業就到鎮裡直接當鎮長,那篇文章我也拜讀了,興業鎮能迎來你這麼一位高材生鎮長,興業鎮的人民有福了啊。”
聽到這話,祁同偉感覺到了一陣不自在。
那篇文章就算發表了,也不應該這麼快就傳到縣鎮啊,自己那天走的時候還沒聽說這事兒呢。
這位縣委組織部部長怎麼知道的?
祁同偉接過茶杯,謙虛道,“楊部長謬讚了,拙作而已,只是沒想到能被人民日報入選。”
楊偉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祁同偉,“年輕人有理想是好事,但基層可不比學校,複雜得很啊,不過話又說回來,你既然是趙省長點的將,我相信你能帶領興業鎮發展得更好,我可聽說了,為了你的任命,趙省長在常委會上還和梁書記爭起來了呢。”
昨天檔案下來的時候,楊偉就特意跟自己的老領導瞭解了關於祁同偉的事情。
意識到祁同偉是一匹黑馬啊。
祁同偉的任命是常務副省長趙立春提出的,經省委表決透過的,而在此之前祁同偉本來應該去隔壁巖臺的一個鄉司法所當司法助理的。
祁同偉能否極泰來,完全就是因為他的一篇文章。
所以昨晚楊偉連夜查了查這篇文章。
而祁同偉聽到楊偉的話,面色微微一變,什麼叫自己是趙省長點的將?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現在的省委班子只有一位姓趙的常務副省長,趙立春!
趙立春怎麼提拔自己了?自己跟他沒有交集啊。
這個縣委組織部部長,一個副處級幹部,竟然能知道省委常委會上的事情,背後的靠山也不小啊。
不過既然知道是誰推了自己一把就好辦多了,靠上趙立春這棵大樹是很不錯的,趙立春是漢東改革先鋒,是漢東的功臣,這是不可否認的。
如果不是他想裂土封疆,把漢東打造成趙家的獨立王國,恐怕趙立春的政治生涯能再往上走走,以趙立春的功勞,那二十四個位置也能有趙立春的一席之地。
只可惜,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已百年身,趙立春做事跨過了紅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