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擔心的是王洪的靠山在縣裡阻攔這事兒,所以到時候就請老師你多多斡旋了。”
高育良微微點頭,“遇山開山,遇水搭橋,從政就是這樣,想進步就得讓上面挪位置,想讓他挪位置,就得進行政治鬥爭!同偉,你能想的這麼仔細,沒有婦人之仁,而是該犧牲的犧牲,老師很欣慰。”
“老師,一將功成萬骨枯的道理我還是明白的,善良的人,尤其是聖母心氾濫的,壓根不適合從政。
所謂知行合一,便是如此!在什麼位置辦什麼事兒。”
祁同偉的聲音堅定而冷酷。
政治就是這樣,別扯什麼對錯,輸了就是棋差一招,怪不得別人。
贏則風光進步,輸則願賭服輸,就這麼簡單。
落子無悔,輸不起的不適合玩政治。
“同偉,你能這麼想就很好,自古以來,玩政治的人心都髒!
道德標準無法衡量政治評價!
這句話我之前不懂,但知道,現在我從政了我才明白。
我這個政法委書記,毫無根基,我不鬥爭就得被別人鬥爭,所以不想被搞下去就只能鬥爭!”
祁同偉點頭,高度贊同高育良這番話,“沒錯,老師,政客只有立場,沒有對錯,戰爭只有手段,沒有仁慈,而政治就是不流血的戰爭!”
高育良喝了口茶詢問道,“對了,同偉,這個派出所所長,可用嗎?”
“他啊?他可一次都沒來找過我,是敵非友,我正在物色能夠替換他的人呢,興業鎮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會有較大的人事變動。”祁同偉輕笑著搖了搖頭。
高育良若有所思,“只要在規則之內辦事兒,你就放心幹吧,其他的我和達康縣長給你兜著。
風勁好揚帆,奮進正當時,改革開放的洪流在時序更替中奔騰,你我師生當為進部而共勉啊。”
祁同偉聽到這話,嘴角一陣抽抽。
好傢伙,李達康說要給我兜著,然後拉上了你。
現在你說要給我兜著,然後拉上了李達康。
你們倆這是相互坑啊。
“老師,沒出校園前,您這文人風骨,在課堂上揮斥方遒,現在剛剛從政,您就也只剩滿腹機謀了啊。”祁同偉打趣著說道。
高育良拿出一根菸,祁同偉趕忙起身給高育良點火。
高育良吐了個菸圈,“你不也說了嘛,知行合一,在什麼位置做什麼事。
本來我是沒這麼快轉變過來的,但是看到你寒窗苦讀多年的努力被權力一句話就輕鬆打壓、後又借權力之勢破繭成蝶、再後來我也是因為權力的一句話從校園邁入政壇。
才明白,所謂文人風骨在權力面前,什麼也不是。”
祁同偉嗤笑一聲,“英雄在權力面前尚且只是工具,何況文人風骨了,老師,怪不得說一個人理想信念的崩塌,往往是受身邊人的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