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
傍晚六點半,江雨琦站在和趙瑞龍約好的地方等著,約莫一刻鐘,一輛小汽車穩穩停在她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年輕面孔,趙瑞龍今天梳著背頭,戴著金絲邊眼鏡,鏡片後是一雙帶著玩味笑意的眼睛。
他穿著深藍色定製西裝,袖口處若隱若現的手錶折射著月光的明亮,還露著小拇指粗的金鍊子。
“小江是吧?別愣著了,上車帶路吧。”趙瑞龍懶洋洋地開口,從西裝內袋掏出包紅塔山,拇指一頂煙盒,叼出一支菸。
他掏出的打火機是鍍金的,開蓋時叮的一聲脆響。
江雨琦聞到趙瑞龍身上古龍水混著菸草的氣息,九十年代最時髦的夢巴黎香水味。
江雨琦一時恍惚,這哪還是平日裡那個一臉嚴肅的紀委書記?完全是個目中無人的紈絝子弟。
“好的,趙書記,啊不,趙公子。”江雨琦很快反應過來,然後上了趙瑞龍的車。
還沒等江雨琦繫好安全帶,趙瑞龍已經一腳將油門踩到底,汽車像頭脫韁的野馬猛地躥出去,江雨琦的後背重重撞在座椅上。
窗外景物飛速倒退,路邊的計劃生育好標語牌眨眼就被甩到身後。
趙瑞龍一腳油門踩到底,“走咯!”
車速猛的飆了起來,江雨琦趕忙抓著把手,“趙公子,開這麼快,超速了啊,被交警抓到會扣分的。”
“扣分?那也得有駕照才能給他扣啊,再說了,他們這時候都下班了,何況這是鎮裡,又不是市裡。”趙瑞龍嗤笑道,說著突然猛打方向盤,車子一個漂移拐過十字路口,差點撞上路邊的西瓜攤。
一九八八年才頒佈的交通管理條例,明確要求駕駛員透過考試,拿到駕駛證才能開車。
也就是去年的事兒。
所以趙瑞龍現在怎麼可能有駕照,去年人都還在國外呢。
江雨琦一驚,“趙公子,你的意思是,你沒有駕照?你沒駕照你也敢開車啊?”
“沒事兒,酒壯慫人膽,我喝了半斤二鍋頭。”趙瑞龍不以為然的吐了個菸圈兒,拍了拍手邊的二鍋頭。
江雨琦聽到這話,嚇得雙手抓住了把手,“喝酒?你還酒駕啊?趙公子,慢點,慢點啊,趙公子,前面要下坡。”
“慢不了,這車剎車壞了,還沒來得及修,再說了,酒駕怕什麼,我十五歲那年哐哐半斤白酒灌下肚,開著我書的車直接在市裡開了起來,我命由我不由天。”趙瑞龍說著,又是一個急轉彎。
這把江雨琦嚇得不輕,帶著哭腔,“趙公子,我才二十六歲,我還年輕,我不想死啊,嗚嗚,你鎮內飆車、無證駕駛、酒駕、剎車還壞了,我真害怕啊,嗚嗚。”
“怕啥,我技術好得很,或許明日太陽西下,倦鳥已歸時,你將已經踏上舊時的歸途 ,人生難得再次尋覓相知的伴侶,生命終究難捨藍藍的白雲天……”
趙瑞龍一臉淡定,還哼著歌呢。
這首歌於一九八八年初次釋出,同時也是一九八九年上映的電影《阿郎的故事》的國語版主題曲。
不過,該歌曲在一九九零年再次發行,收錄於專輯《似曾相識》。
江雨琦已經一路上心驚膽戰的,生怕今天出意外,心裡一路上拜遍了滿天神佛,但是趙瑞龍穩的很,有驚無險的按照江雨琦說的,來到了鎮醫院的門口。
“嘔……”
。來起了吐邊路到跑接直琦雨江,車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