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孩子們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傳來。
祁同偉趴在草垛上,手指穩穩扣在扳機上,呼吸放得又輕又緩,眼睛透過手槍準星,死死鎖定那扇虛掩的木窗。
程度已經帶著六個警察舉著防爆盾守在大門兩側,厚重的盾牌在身前拼出一道鋼鐵防線。
程度緊握著警棍,手心全是汗,耳朵貼在盾牌上,聽著院裡的動靜,心臟砰砰跳得像要炸開。
身後的警察也分兩隊,貓著腰蹲在後面,準備跟著衝進去。
王霸旦的吼聲帶著破釜沉舟的瘋狂,“少他媽廢話!祁同偉,你別給我來這套!想讓我投降?做夢!今天要麼我帶著人質活,要麼咱們一起死!”
祁同偉確定了王霸旦所在的位置,調整了一下姿勢,重新瞄準好。
隨後,看向了程度,低聲道,“破門!”
“是!”
程度和前面的兩個同時發力,粗壯的鐵皮大門被踹得猛地向內彈開,鐵鏈崩斷的脆響在院裡迴盪。
幾乎就在大門開啟的同時,西廂房的木窗嘩啦一聲被推開,一個披頭散髮的身影探了出來,手裡的獵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大門方向。
“找死!”王霸旦嘶吼著扣動扳機。
砰!
幾乎在獵槍響的同一瞬間,祁同偉的手槍也響了。
兩顆子彈在院中交錯而過,獵槍的鉛彈打在防爆盾上,發出沉悶的噗聲,震得程度手臂發麻。
而祁同偉的子彈精準地命中了王霸旦的手臂,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粗布褂子。
王霸旦慘叫一聲,獵槍脫手掉在院裡。
砰!
隨即,又是一槍,王霸旦肩膀中彈,整個人向後倒去。
“衝!”程度大喊一聲,率先舉著盾牌衝進院子,身後警察們緊隨其後,呈戰術隊形快速散開,朝著各個房屋衝去。
“都不許動!警察!”
此時,祁同偉也趕緊從草垛上下來,跟著衝了進去。
程度帶人直接衝上了樓。
王霸旦倒在地上,捂著流血的肩膀在地上掙扎。
手臂和肩膀幾乎被洞穿。
程度迅速上前,一腳踩在的王霸旦身上,拿出手銬就將他拷了起來,“王八蛋,給我老實點兒。”
“放開我!”王霸旦掙扎著。
然而,五十多歲的人了,力氣哪裡比得過程度這個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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