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警官,這邊請!你跟我來,我帶你們上山。”王文聽到能夠同意自己的請求,也是立馬變了個笑呵呵的臉。
臉上的哭喪瞬間換成諂媚的笑,腰彎得像株被風吹倒的稻穗。
祁同偉微微點頭。
王文帶路,朝著後山藏屍體都地方去。
剛剛在安排的時候,已經從村民家裡借來了鐵鍬。
祁同偉帶著十個警察,連同程度在內十二個人,跟著王文上了後山。
後山的羊腸小道被雜草掩了半截,王文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前面領路,沾滿泥汙的布鞋踩過枯枝敗葉,發出咔嚓的脆響。
山風捲著松濤從耳邊掠過,帶著初秋的涼意,卻吹不散空氣中若有似無的腥氣。
祁同偉跟在後面,手電筒的光束在前方掃來掃去,光柱劈開昏沉的暮色,照亮路邊瘋長的荊棘和亂石。
“還有多遠。”祁同偉皺著眉頭問道。
這已經彎彎繞繞這麼久了,這埋得夠隱蔽的啊。
“就、就在前面那片松林裡……”王文的聲音帶著顫音,指著不遠處一片黑黢黢的樹林。
那裡的松樹長得格外密集,枝葉交錯著遮天蔽日,連月光都透不進幾分。
祁同偉只能帶人繼續跟上。
又走了一段路之後,
祁同偉抬手示意眾人停下,光束定格在松林邊緣的一片土地上。
那裡的泥土明顯比周圍鬆軟,還殘留著幾處鐵鍬翻動過的痕跡,甚至能看到幾根散落的枯草倒插在新土上。
王文上前指著一個位置,“警官,就是這裡,我當時趁夜挖的坑,埋得可深了……”
程度黑著個臉,埋得可深了……你還挺驕傲是吧?
“開挖!”祁同偉一聲令下,兩名警察立刻舉起鐵鍬,哐噹一聲插進泥土裡,鐵鍬翻動新土的聲音在寂靜的山林裡格外刺耳。
王文被兩名警察按在旁邊的樹幹上,頭埋得低低的,肩膀卻止不住的發抖。
挖了約莫兩米深,鐵鍬突然噹的一聲撞上了硬物,警察心裡一緊,連忙放慢動作,用手小心地撥開浮土。
一塊深藍色的布料從泥土裡露了出來,邊緣還沾著暗紅色的汙漬。
“祁指揮,有東西!”警察低呼一聲。
祁同偉走上前,蹲下身仔細檢視。
隨著浮土被一點點清理,一具蜷縮的屍體漸漸顯露出來,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泥土浸透,僵硬的肢體保持著掙扎的姿態,脖頸處隱約能看到深紫色的勒痕。
“來兩個人,守著這裡!屍體不要再動了,等候專業人員過來,其餘人跟我去挖第二具屍體!”
祁同偉聲音發沉,剛才王文交代說有兩具屍體,這才只是第一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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