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漢東沒有趙家這個保護傘罩著,梁群峰絕對會繼續打壓自己,在雙重打壓下,自己這點根基根本不夠看。
就算暴露出和鍾小艾的關係,但縣官不如現管啊。
而且,到時候根本娶不到鍾小艾了。
除非自己被鍾小艾娶回去,當個上門女婿了。
才有可能借助鍾家的資源上去。
不然的話,鍾家憑什麼幫自己擺脫趙家和梁家的打壓?
從政,是不講感情的,只講利益。
屆時,擺在自己面前的就兩條路,到時候要麼放棄這段感情,要麼就得放下所有尊嚴入贅鍾家,落個軟飯硬吃的名聲,這輩子都得活在別人的指指點點裡。
如果如果不娶鍾小艾了,科級就是自己一輩子的終點了。
再是金子也沒用。
金子被一塊破抹布蓋上,尚且都發不了光了,何況是被兩位副部級大能鎮壓。
而且趙立春未來可是要邁出部級的。
那自己重活這一世,還有什麼意義?
祁同偉深吸一口氣,目光像鷹隼般緊緊鎖住趙瑞龍,“瑞龍,你真想當我妹夫?”
上一世的記憶突然翻湧上來,趙瑞龍手機裡給備註的祁驢,酒桌上對自己明嘲暗諷的眼神,那些從未掩飾過的輕視……
趙瑞龍卻難得的沒嬉皮笑臉,他搖搖頭,“不是我想,是我家老爺子想。”
“那你自己呢?”祁同偉步步緊逼。
趙瑞龍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從沙發上坐直身體,“實話實說?不想!誰想娶個素未謀面的女人搭夥過日子?
可老爺子發話了,這事辦不成,就把我扔到村裡養豬廠當廠長,我能怎麼辦?
祁哥,政治是妥協的藝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無非就是利益二字。
對於從政的人來說,親情是個玩意兒?有著共同血脈的陌生人而已,不是麼?”
“嗯……”辦公室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趙瑞龍打破了沉默,語氣帶著過來人的通透,“祁哥,你這有什麼好想的,你是不是覺得用你妹妹的幸福鋪你進部的階梯這事不道德?
可你別忘了,你乾的是政治!
道德標準在這行當里根本不管用,能贏的才是好棋手。
道德標準無法衡量政治棋局。
一將功成他還萬骨枯呢,不是麼?你這麼做,也是在改變你妹妹的一生。
她嫁進趙家,以後榮華富貴享不盡,衣食無憂過一輩子,總比在鄉下嫁個普通人強吧?這世上哪有兩全其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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