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正國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似的砸向妻子，鍾正國的眉頭緊緊鎖起，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女兒談戀愛了？自己咋一點兒沒聽到？
鍾夫人看著丈夫失態的樣子，反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慢條斯理地撿起掉在桌上的筷子，給他換了一雙新的。
“你呀，先別急，我也只是猜測，沒憑沒據的。”
“猜測？這種事能胡亂猜測嗎？快說說，到底怎麼回事？你看出什麼來了？”鍾正國語氣嚴肅，但聲音壓低了些。
鍾夫人一邊給他佈菜，一邊回憶道，“就是覺得這孩子今天特別不一樣，一大早起來就哼著歌，精心打扮，挑了半天衣服，還問我哪條裙子好看，出門的時候那個雀躍勁兒，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要去見什麼特別重要的人，以前開學報到，哪次不是磨磨蹭蹭、唉聲嘆氣的？你說，這反常不反常？”
鍾正國聽著妻子的描述，臉色越來越沉，知女莫若母，妻子的直覺往往很準。
鍾正國放下碗筷，沒了吃飯的心思。
重要的人……在京州？漢東大學的？同學？還是……
鍾正國的大腦飛速運轉，將女兒社交圈裡可能的人選過了一遍，王家那幾個小子？似乎和小艾專業不對路，玩不到一塊去。
陳家的？年齡好像又對不上。
難道是學校裡新認識的？
鍾正國猛地站起身，“不行，我得給她打個電話問問清楚。”
鍾夫人拉住他，“哎呀，你坐下！你這當爹的，這麼直接衝上去問，萬一是我們猜錯了，孩子得多尷尬？再說了，小艾都上大學了，就算真談了戀愛，也是正常事，你還能攔著不成？”
鍾正國哼了一聲，但終究還是被妻子拉著坐下了，只是眉頭依舊緊鎖，“大學是學習的地方，談什麼戀愛！我不是攔著，我是怕她年紀小，被人騙了！現在社會上有些年輕人，心思不純，專盯著……”
鍾夫人白了他一眼，“盯著你家閨女是吧？小艾是單純，但不傻，你先別慌，等回頭找機會我旁敲側擊地問問，你這當爹的，一上來就興師問罪，孩子以後有什麼事還敢跟你說嗎？”
“行吧。”鍾正國被妻子數落得啞口無言，只好悶頭吃飯，但心裡那根弦卻徹底繃緊了。
鍾夫人一邊給鍾正國夾菜一邊道，“小艾要是真談戀愛了，那也沒關係啊，這個年紀也差不多了，現在思想也開放了，別搞那老一套，你要是攔著小艾談戀愛，外人知道了，搞不好都得說你跟老裴似的呢。”
鍾正國抬眸道，“老裴？他怎麼了？”
“你沒聽說嗎？不少人給老裴家那閨女說媒呢，老裴都婉拒了，說是老裴想聯姻，暫時還沒有選好聯姻物件。”鍾夫人邊吃邊說道。
鍾正國嗤笑一聲，“他裴一泓是什麼人？嗯？心氣高得很！需要靠聯姻換取政治前途？他要是真這麼幹了，那他就不叫裴一泓了！”
鍾正國是不信裴一泓會用女兒的幸福去換取自己的仕途。
鍾夫人看向鍾正國，“那你呢？”
“小艾那性子，我讓她去聯姻，你覺得她會聽話嗎？”鍾正國笑著反問道。
鍾小艾很任性，都是從小寵出來的。
鍾夫人微微點頭，“那倒也是，不過話又說回來，小艾年紀還小，倒是不急這些，就是小軍，再過兩年都要奔三了，再不結婚，真愁啊。”
提起兒子鍾建軍，鍾夫人也是無奈。
鍾正國嘆了口氣，“你說這小子是不是恐婚啊？心理出問題了？要不要找個醫生看看？還是說身體哪裡出問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