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梁璐確實在行動。
糧庫找到了她的閨蜜,歷史系的講師吳惠芬,兩人在校園僻靜的咖啡角坐下。
梁璐攪動動著咖啡,語氣帶著慣有的驕矜,“惠芬,你得幫幫我,有些話我不方便直接說,有些事我也不方便直接做,你需要在一旁……推波助瀾。
比如,在他被我刁難得垂頭喪氣時,你去安慰他幾句,順便暗示他,如果能讓我更開心、更滿意,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吳惠芬微微蹙眉,她比梁璐更理性,也更能看透人心,“璐璐,你這方法……是不是太直接了點?這段時間你還沒打壓夠啊?侯亮平那孩子我見過幾次,不像那些圍著你們家轉的蠅營狗苟之輩,你這套打壓掌控的法子,萬一用過了,把他徹底推遠了怎麼辦?”
梁璐嗤笑一聲,帶著幾分不屑,“推遠?在漢東,多少人想攀上我們梁家還找不到門路呢,我給他這個機會,是他侯亮平的造化,再說了祁同偉他……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怎麼對我的,我就想找個人,能真心實意對我好,還能壓祁同偉一頭,殺殺他的威風,侯亮平正合適。”
吳惠芬看著梁璐,心裡明鏡似的。
梁璐這哪是單純想要一段感情,分明是摻雜了太多的好勝、報復和證明自己的慾望。
但她作為閨蜜,深知梁璐的脾氣,勸是勸不住的,只能儘量幫著兜底,避免事情鬧得不可收拾。
吳惠芬嘆了口氣,“好吧,我儘量幫你敲敲邊鼓,但是璐璐,聽我一句,凡事過猶不及,真把人心傷透了,再多的家世背景也挽不回來。”
梁璐敷衍地點點頭,顯然沒完全聽進去,她已經沉浸在自己編織的、即將在迎新晚會上成為萬眾矚目焦點的美夢之中。
此時的侯亮平,也確實不勝其煩,明顯感覺到梁璐對他的關照過度了。
各種瑣碎、甚至有些無理的任務接踵而至,完成的好了得不到一句肯定,稍有瑕疵就會被放大指責。
侯亮平都在跟陳海抱怨,“海子,你說梁老師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還是我哪兒不小心得罪她了?這天天把我當驢使喚,還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陳海憨厚,撓撓頭,“不會吧?梁老師看著挺和氣的啊,可能……可能就是最近系裡事多,看你能力強,多倚重你吧?”
侯亮平撇嘴,“倚重?我看是折騰。”
侯亮平幾次想撂挑子,但對方畢竟是老師,還是省政法委書記梁群峰的女兒,自己只能暫時忍耐。
特麼的,你要沒個省政法委書記的爸,你看我敢不敢撂挑子。
……
梁璐的事情只是個插曲,沒有影響到祁同偉。
祁同偉該忙活什麼還是忙活什麼。
縣裡也是忙得不可開交,扛過了壓力之後,接下來忙的就是李達康了,李達康到市裡走門路,跑關係。
趙立春也聽說了這事兒,還有些驚訝。
“小劉,你是說高育良在指揮李達康做事?”
劉新建微微點頭,“是的,高育良坐鎮縣委,反倒是李哥天天在外奔波。”
趙立春輕笑一聲,“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我以前只當高育良是個只會掉書袋的教授,滿肚子理論,沒什麼實操本事。
提拔他也只是為了從師生情方面拉攏祁同偉,沒想到啊,他還有這手腕,能把李達康壓得服服帖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