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搖了搖頭,向祁同偉解釋。
“是這樣的,書記,是一個小偷報的警。”
祁同偉更疑惑了,“小偷?報警?這兩個詞怎麼連在一起了了?而且又怎麼跟毒品聯絡上一起了?”
“書記,具體情況是這樣的,那個小偷他本來不是個小偷,不是個職業慣偷,原本也有正常活兒幹,是他後來染上了賭博,然後又輸紅了眼,而債主逼得又緊,他就一時糊塗,想走偏門弄點快錢。
他趁著村上的一戶人家的人出門的時候,潛入進去,翻箱倒櫃的找錢,他從衣櫃裡翻到了七百一十多塊錢。
然後,還順便在衣櫃裡翻到了一包毒品,他馬上去到村委,拿著村委的電話直接報警了,說他發現了毒品。”
程度長話短說。
祁同偉推動興業鎮改革,拆除違建搞建設的第一件事就是花錢先給各個村的村委通上了座機電話,方便鎮上直接聯絡上。
裝電話是挺費錢的。
當時縣裡撥下來的那一千萬,花錢如流水啊。
“然後呢?”祁同偉問道。
程度壓低聲音道,“我接到電話,立馬帶人趕過去,把他和那包毒品都帶回了所裡。
仔細審了,感覺不像假的。
我沒敢聲張,當天晚上就組織人手,悄悄摸到那戶人家,把一家老小都請回所裡了,沒驚動任何鄰居。
分開一問,果然,他家兒子承認了,那包東西是他的,他吸食有一陣子了。
為了爭取寬大,他願意配合,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
那個位置,就在槐安鎮!離咱們興業鎮不是很遠,鎮上有家壽材店,表面上賣香燭紙錢,背地裡做著這勾當,要跟他說是熟人介紹的,說出介紹的人才行,然後他就會把門關上,悄咪咪的賣點毒品。”
聽到程度的話,祁同偉斜睨了程度一眼,“程度,可以啊,你都學會先斬後奏了?”
程度心裡一咯噔,連忙訕笑著表忠心,“書記,我哪敢吶,我就是怕那老小子騙我,就先想辦法核實了一下真偽,,確認了我才來向你稟報的,我哪敢先斬後奏啊,我肯定一切行動聽指揮啊。”
祁同偉輕哼一聲,也沒追究,而是繼續問細節,“那你聯絡上了,沒買毒品?”
“對啊,聯絡上了,然後就在問價的時候,問他多少錢一兩,你是不知道啊,那傢伙漫天要價!我當即就走了。
他說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說他賣的還是便宜的,一天能賣十幾斤呢。”
程度趕緊擺手道。
祁同偉眼睛都瞪大了,“程度,你假酒喝多了?他一天賣十幾斤?他說的是一年吧?這玩意兒是論克的!不是論斤!他一天賣十幾克吧?”
“我當時也不信啊,他說他是廉價促銷,買一斤直接送半斤,量大實惠,還說不少都是老客戶,還有人可以開車從其他市區縣來他這兒買呢,他說他家裡現在還藏著六十斤存貨呢,具體有沒有暫時不能確定,因為後來我還是說貴了,沒買。”程度一臉委屈。
祁同偉嚥了咽口水,“就算製毒窩點在咱們縣的鄉鎮,他一天也不能拿到這麼多貨吧?”
“那也正常吧,畢竟近水樓臺先得月嘛,而且他賣得快,薄利多銷,量大實惠。”程度猜測道,但背後也還有點發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