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政治利益是高度捆綁的。
只是現在劉書記的意外出局,雖然即將空出位置,但也帶來了不確定性。
“裴省長,漢東改革剛剛拉開帷幕,正是需要穩定和連續性的關鍵時期,帝都考慮大局,不會外調一位省委書記來的,目前漢東重要的是改革,而不是交流經驗,所以外調和空降的可能性不大。”
趙立春點燃了一根菸,緩緩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裴一泓嗯了一聲,“跟我想到一塊去了,那你覺得有沒有可能,老陳直接升省委書記?”
趙立春眉頭一皺,不過很快眉頭就展開了,“裴省長,陳書記雖然是專職副書記,也有專職副書記直接升省委書記的例子,但是不大可能他會直接上來,他老了!”
年齡是幹部晉升的鐵門檻,他年紀大了,已經到了退休的紅線。
他就算要往上邁一步,那也是升省長。
直升省委書記的機率,幾乎為零。
裴一泓端起茶杯,微抿了一口,“咱們也搭檔這些年了,風風雨雨也算一起經歷了不少,我希望下一屆我們還能繼續搭檔一起把漢東的改革事業推向深入,把漢東這艘大船開穩,你說呢?”
“嗯……”趙立春秒懂裴一泓的意思,這是要雙方把勁兒往一處使啊。
裴一泓背後也不是沒有人,正常情況下裴一泓是能穩穩接任省委書記的,但是現在出了這麼個事兒,裴一泓在擔心出現意外,所以想組個隊,一起把意外扼殺在搖籃裡。
對於趙立春來說,如果裴一泓上不去省委書記,那麼自己也就上不去省長,兩人的政治生涯又要蹉跎好幾年。
從政,一步落後,步步落後啊。
趙立春沒有立即表態,大腦在飛速運轉,在權衡著利弊,在目前局勢尚未明瞭之前,穩固的同盟遠比孤注一擲的冒險來得可靠。
現在自己的首要任務是確保裴一泓能上去,自己才能跟著水漲船高。
裴一泓見趙立春陷入沉思,也沒有催,而是解開了領帶,從辦辦公椅上站了起來,緩緩走向了窗邊,望著窗外車水馬龍的城市景象。
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種帶著幾分感慨和幾分雄心的語氣緩緩開口。
“立春同志,咱們中國偉大的改革開放,說到底就是一段摸著石頭過河的歷史,沒有現成的圖紙,老大哥的老路走不通,西方的模式又水土不服。
全靠我們這一代黨員憑著理想、勇氣甚至是不得已,一步步蹚出來的。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而我們就被時代的洪流裹挾著,身不由己。
底層無數人的命運,也隨著這洪流起伏跌宕。
我們這些人,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憑的是什麼?是個人的才華和努力嗎?我不否認,有這方面因素。
但更多的恐怕還是時勢使然。
自古以來,都是時勢造英雄,而非英雄造時勢。
在時代的侷限性下,個人的力量往往渺小如滄海一粟,古今往來,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但有多少懷才不遇之士,只能空嘆時運不濟?
個人的那點勢,想要扭轉乾坤,談何容易?所以,順應時勢,是古往今來所有想要有做作為的人的必修課。
明者因時而變,知者隨事而制也是這個道理,這個道理老祖宗已經說透了!
”?浮沉主誰,地大茫蒼問,故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