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祁同偉早早起床了,因為昨晚和鍾小艾約好了去看看四合院。
祁同偉也覺得早早把這事兒定下來好。
而鍾正國則是回中紀委上班去了,很忙的啊。
回到辦公室,鍾正國就給趙立春打去了電話,趙立春昨天就回漢東去了。
趙立春接起電話,電話很快被接起,傳來趙立春那帶著幾分漢東口音、中氣十足的聲音,“喂,老鍾啊?這麼早,有何指示?”
“老趙,是這樣的……”鍾正國也沒藏著掖著,談起了祁同偉接下來的發展。
然而,電話那頭的趙立春聽完,沉默了幾秒,隨即竟直接破口大罵,語氣裡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老鍾啊老鍾!我說你什麼好!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這膽子怎麼還是像在貓兒洞裡那樣,只有針尖兒那麼大?怎麼,當年在戰地醫院,醫生做手術的時候,不小心把你膽囊給切了?現在做事一點衝勁都沒有!”
聽到這話,鍾正國臉色一黑,“趙算盤!你說誰膽子小?我這是穩中求進!你懂不懂啊!祁同偉作為咱們政治聯盟的樞紐,他要的不是一騎絕塵的獨領風騷!而是苟住,別浪!”
趙立春嗤笑一聲,“到了這個時候了,老鍾,我也不瞞你了,之前算計你兒子……呸呸,說錯了,是……”
“好哇,趙算盤,你終於承認了,你就算算計我兒子了……”鍾正國咬牙切齒道。
趙立春心虛的咳嗽了一聲,“你聽錯了,我的意思是我閨女跟你兒子認識的時候,我就琢磨了這事兒。
當時琢磨的也是,十年的時間,就讓同偉上副廳!畢竟就我們兩家,穩點好。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啊,現在你把裴省長拉上來了,咱們的政治聯盟的厚度增加了不止一籌,那十年就保守了點兒啊!
我覺得吧,十五年也別到正廳了,咱們膽子大一點,眼光放遠一點,三十九歲的副部,也不是不可以嘛,上面也一直在強調幹部要年輕化、知識化嘛,這是國策啊。
只要同偉有能力,政績突出,破格提拔又怎麼了?完全符合組織程式嘛!我們要敢於為這樣的年輕幹部說話。”
聞言,鍾正國冷哼一聲,“是!幹部年輕化是國策!我也不否認在極少數情況下會有三十多歲的副部級。
但是,位置呢?含權量呢?
三十多歲的副省長是副部級,可省政協副主席也是副部級,這能一樣嗎?
上面不可能同意一位三十幾歲的副省部級實權出現,這樣的人太年輕了,扛不起重擔!貿然推上去,那就是把他放火上烤!槍打出頭鳥,這你都不明白嗎?”
趙立春卻有不同意見,“老鍾,事在人為嘛,不是麼?這點你就不如我了。
你就缺那種敢為天下先的勇氣!
沒有先例,沒關係嘛,咱們創造先例就是了嘛。
當年在越猴戰場上,要是我來指揮,絕對不是那麼束手束腳,早就……”
“停停停,打住,別扯舊事!你再怎麼扯,當年指揮員也不是你,那是我負責指揮的,輪不到你來紙上談兵!
聖人都說了,吾有三德,曰慈,曰儉,曰不敢為天下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