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委小會議室內,氣氛凝重。
一眾常委悉數在座。
先由祁同偉簡單通報了情況,然後高育良才沉聲道,“情況大家都知道了,性質非常惡劣,影響極壞!不僅破壞了幹部形象,也損害了我們金山縣的聲譽!大家都談談看法,這件事該怎麼處理?”
會議室裡沉默了片刻,涉及省委領導的家屬,誰都不想第一個表態。
再說了,你們縣委三人組不表態,我們哪敢發言,這可是你們兩個派系的博弈,我們怎麼能參與其中呢?
陳峰清了清嗓子,率先開口,“育良書記,我認為,當務之急是立刻制止衝突,將涉事雙方帶離現場,避免事態進一步擴大,造成更惡劣的政治影響,至於責任認定和處理,可以後續調查清楚再議。”
這基本上是句正確的廢話。
楊偉扶了扶眼鏡,慢條斯理的說,“梁珩同志雖然是興業鎮鎮長,但他畢竟還是副處級幹部,屬於市管幹部,我們縣裡直接處理,恐怕不太合適。是不是應該先向市委報告一下情況?”
這是想把皮球踢出去。
把皮球提給市裡,把事兒鬧大唄。
畢竟,事兒不鬧大,那你在這兒搞什麼研究討論?
私底下慢慢拖延不就是了?
不得不說,楊偉還是很能看得清局勢的,猜到了祁同偉等人的想法。
祁同偉之所以要拖延,不單單是為了教訓侯亮平,更是為了廢掉梁珩。
雖然梁珩的政治生涯已經廢得差不多了,但他畢竟是政法系統幹部,萬一梁群峰選他做接班人怎麼辦?
雖然沒什麼可能了,但是為了確保高育良能夠接收梁群峰的政治資源,祁同偉必須要把任何意思可能扼殺在搖籃裡。
至於梁群峰的大兒子,那在交通局呢,不是政法系統的,在那就是混日子的。
梁珩和侯亮平徹底廢了之後,梁群峰的政治資源才有可能傾斜給外人,這是一舉多得的計劃。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看似討論熱烈,實則都在避重就輕,繞著核心問題打轉。
祁同偉一直安靜地聽著,手指無聲的敲擊著桌面,等到大家都說得差不多了,才緩緩開口。
“同志們,我認為,我們看問題要抓住主要矛盾,當前的主要矛盾,不是什麼幹部打架,也不是什麼生活作風問題。
而是有人公然藐視法紀,憑藉特殊身份,干擾我們金山縣的正常執法秩序!
梁珩同志,是省委梁書記的兒子不假。
但首先,他是一名黨員,是一名領導幹部!他當眾宣稱我爸是梁群峰,教訓妹夫天經地義等言論,這是什麼行為?
這是典型的特權思想作祟,是公然向法治挑戰!”
祁同偉一開口,陳峰馬上接話,“祁書記說得很有道理,如果因為他的身份,我們就畏首畏尾,不敢處理,那人民群眾會怎麼看我們縣委?怎麼看我們的法治環境?”
陳峰直接將問題的性質拔高到了挑戰法治的層面,聽得在場常委心頭都是一凜,梁珩又被扣上了大帽子了,默默為梁珩默哀三秒鐘吧。
這傢伙也太慘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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