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裴一泓眉頭輕挑,“你想表達什麼?”
“裴書記,如果您和省委也下定決心要在全省層面推動類似的整飭,那……到時候您面臨的說客,恐怕就不止是省裡這些同志了。
怕是還會有不少從更上面、透過各種渠道打來的電話和遞來的條子。”祁同偉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自己在光明區搞,就算把光明區的天捅破了,漢東省內部也可以解決問題。
可是裴一泓如果也要這麼幹,那就不是一個小小的漢東內部能夠解決的問題了。
那盤棋牽扯的不小啊!
眼下,咱們這個政治聯盟本就被人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如果裴一泓這麼動人家的蛋糕,怕是這個聯盟以後更是舉步維艱。
雖然做好了被打壓的準備。
但是,這種無妄之災沒必要啊。
起碼有人坐上了那諸天之上二十四至尊之一的寶座之後,再來談這事兒啊。
我祁同偉敢在光明區這麼搞,還不是因為上面有你們這些省委大佬撐腰。
可你裴一泓這麼搞,你上面有人能給你頂住這麼潑天的壓力嗎?如果沒有,上面如來神掌拍下來,怕是俺們要粉身碎骨啊。
祁同偉辦事,雖然霸道,但是辦的都是後面人能兜住的事情啊。
你這事兒要是辦了,怕是兜不住吧?
裴一泓聞言,發出一陣渾厚而自信的笑聲,笑聲中透著一股睥睨與擔當,充滿了捨我其誰的霸道。
“你小子是在將我的軍啊!怎麼,怕我頂不住壓力啊?我裴一泓做事,什麼時候怕過這些?
要鬧改革,怕事還鬧什麼改革?瞻前顧後的能成什麼氣候?
漢東這蒼茫大地,既然由我裴一泓主政,那我裴一泓就主得了這個沉浮!
天塌不下來,地也陷不下去!
你把你在光明區的行動,事無鉅細的寫成一份完成報告給我,我要借鑑討論一下,如果可行,我要肅清一下全省的吏治!
立春同志有句話說得很對,吏治腐敗,政令就不通達,改革就落實不下去!
不管是為漢東一省十三市計,還是為漢東千萬百姓計,我都要來一場刮骨療毒!
同偉,你在光明區算是把馬蜂窩徹底捅了,也把這漢東的天,捅開了一個窟窿,能看到點亮光了。
可這還不夠,窟窿只有捅開了,捅得更大更徹底,光才能照進來,如何讓這光明,照亮整個光明區了,那是你的事。
而我作為省委書記,要做的是讓這改革之光、清明之風,照亮整個漢東省!你那份報告,就是第一塊探路石!”
祁同偉能感受到裴一泓話語中那份沉甸甸的決心和磅礴的氣勢,但祁同偉也有自己的考量。
哪怕做棋子,也得做個有思想的棋子,不是麼?
“裴書記,如果你跟省委真的要下定決心整飭吏治,我肯定願意毫無保留的提點建議,但是清理舊賬只是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