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艾下班回到家,有些心緒不寧。
怎麼這麼晚了,祁同偉還沒回來?雖說來了光明區上任後,工作千頭萬緒,這兩天經常加班到很晚,但像今天這麼晚且連個電話都沒有的情況,還是第一次。
一種莫名的心慌攫住了鍾小艾,鍾小艾決定還是打個電話問問,撥通了祁同偉的大哥大。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傳來的卻不是一個鐘小艾熟悉的聲音,而是一個帶著沉重壓力的男聲,“喂,哪位?”
鍾小艾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問道,“我找祁同偉,請問你是?”
這電話怎麼是被其他人接起來的?
陳為民眉頭一皺,“你找祁同偉,你是誰?”
“我是她愛人,鍾小艾。”鍾小艾自報家門。
這個回答讓陳為民有些不知所措。
丸辣,鍾家的掌上明珠電話打來了。
“鍾小艾同志,我是漢東省政法委書記兼省公安廳廳長陳為民。”
鍾小艾的心猛的一沉,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湧了上來,“陳書記,同偉的電話怎麼在您這裡?他……他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鍾小艾的聲音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陳為民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在斟酌如何用最不刺激人的方式說出那個殘酷的訊息,但最終還是不得不直言。
“鍾小艾同志,請你一定要保持冷靜,祁同偉同志在回家裡的路上,遭遇了車禍,情況……比較嚴重,目前已經送往京州第一醫院全力搶救。”
鍾小艾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身體晃了晃,勉強扶住沙發靠背才沒有倒下,聲音帶著哭腔,“車禍?怎麼會遭遇車禍呢?陳書記,他……他傷得重不重?到底怎麼回事?”
“根據初步勘察,這……不是一起簡單的交通事故,而是……有預謀的襲擊!肇事車輛已經逃逸,我們正在全力追捕!
鍾小艾同志,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們漢東省公安系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我向你保證,我們一定不惜一切代價,搶救同偉同志,同時全力破案,將犯罪分子繩之以法!”
“蓄意……謀殺?”這四個字像四把尖刀,狠狠刺穿了鍾小艾的心臟。
鍾小艾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癱倒在地板上,電話也從手中滑落。
聽筒裡還傳來陳為民焦急的,“喂?喂?鍾小艾同志?您沒事吧?喂,喂!”
但鍾小艾已經聽不見了。
鍾小艾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身體劇烈的顫抖著,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洶湧而出,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有壓抑到極致的、破碎的嗚咽在喉嚨裡滾動。
鍾小艾不敢相信,那個在自己面前永遠挺拔、自信、帶著些許傲氣的丈夫,那個答應她要一起看著孩子長大的男人,此刻正躺在搶救室裡,生死未卜。
而且還是被人蓄意謀害!
鍾小艾哭了十幾分鍾,思緒才回了過來,馬上給家裡打電話,先給自己大哥打去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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