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追擊的交警在核實,或者說被趙瑞亮出的名頭震懾後選擇了放行。
趙立春在電話這頭聽得清清楚楚,氣得額頭青筋直跳,他對著話筒低吼道,“趙瑞龍!你少在外面扯虎皮拉大旗的打著我的旗號招搖!趕緊給我滾到服務區停下!不許再超速,安全第一,聽見沒有!你……”
趙立春簡直要被這個兒子的莽撞和不懂事氣瘋了,在這個風口浪尖上,竟然還如此不知輕重。
然而,趙立春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趙瑞龍打斷了,“知道了知道了,爸,我心裡有數!我慢點開就是了!先掛了啊,快到高速口了,訊號不好!”
說完,趙瑞龍也不等趙立春再訓斥,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個混賬東西!”趙立春聽著電話裡的忙音,氣得差點把大哥大摔出去,胸口劇烈起伏。
“趙省長,您別生氣,少爺也是關心祁區長。”劉新建接過了趙立春手上的電話。
趙立春疲憊的揉了揉眉心,對劉新建吩咐道,“給交管部門打個電話,讓就說我趙立春說的,如果看到一個開快車的混小子,車牌是……讓他安全透過,但必須警告他減速!別沒等到醫院,他自己先出事了!”
趙立春雖然生氣,但終究還是擔心兒子的安危。
“是,趙省。”劉新建應下,轉身去安排。
趙立春揹著手,在手術室緊閉的大門前來回踱步,往日里沉穩的步伐此刻顯得有些焦躁和沉重。
趙立春時不時抬頭望向門楣上那盞刺目的手術中紅燈,眉頭緊鎖成一個深刻的川字。
劉新建等秘書和工作人員則遠遠的站著,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打擾了這位封疆大吏的思緒,也生怕聽到任何不好的訊息。
面對多少政敵,趙立春都沒怕過,可是如今趙立春怕了,怕聽到壞訊息。
祁同偉不僅僅是趙立春政治版圖上的重要棋子,更是趙立春傾注了心血培養的晚輩。
眼看著這棵幼苗剛剛茁壯,正要成長為參天大樹,卻突遭如此致命的摧殘,趙立春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鍾小艾在高芳芳的攙扶下,幾乎是跑著衝了過來。
“趙叔叔,同偉……同偉他怎麼樣了?”鍾小艾看到趙立春,如同看到了主心骨,聲音帶著哭腔問道。
趙立春看到鍾小艾,強行收斂起臉上的怒容,換上一副沉痛而溫和的表情,上前一步扶住鍾小艾,拉著她坐下。
“小艾,你來了,別太擔心,省委已經調集了全省最好的專家在裡面搶救,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
剛才醫院的負責人出來過一次,說手術還在進行中,雖然傷勢很重,但同偉身體素質好,意志力頑強,我們要相信他,也要相信醫生。”
趙立春自己都不信這話,但是不信也得信啊。
鍾小艾聽著趙立春的話,淚水又無聲的滑落。
高芳芳也紅著眼圈,輕輕拍著鍾小艾的後背,對趙立春說道,“趙省長,外面現在查得怎麼樣了?有兇手的線索了嗎?”
提到這個,趙立春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銳利,沉聲道,“陳為民親自在坐鎮指揮,軍警聯合,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光明區各個出口封鎖得連只蒼蠅都難飛出去!
技術部門正在全力排查監控,追蹤肇事車輛軌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