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副廳長?”梁群峰的聲音都變得結巴起來,心臟咚咚的狂跳。
自家大兒子今年四十歲,本想著自己臨退休前推他一把上副廳,剩下的就只能看天命了,是退休前上正廳還是副部就看個人本事了。
可要是能早兩年上個臺階,以後的路可就寬多了,比同齡人多了不止一點機會。
趙立春趁熱打鐵,靠在藤椅上,語氣帶著一絲掌控一切的篤定,“你也知道,漢東的改革正在深水區,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我趙立春,是註定要在漢東深耕的人,未來接任省委書記,基本上是板上釘釘的事。
漢東需要我,我可以保證,一個星期內,提你兒子當副廳長,落實公示!
過幾年扶他當常務副廳長,然後下一輪換屆,就扶他上廳長!你看怎麼樣?
甚至以後你如果有本事推他一把,想讓他往副部級走,我願意拉一把,能不能成,我不敢打包票,但我趙立春說的話,絕對算數,願意伸出援手。”
沒有陰謀詭計,沒有拐彎抹角,就是明擺著的交易。
趙立春的話很簡單,你幫我扛下這鍋,當好這把刀,我保你兒子的仕途一路暢通,起碼正廳,還有望副部。
“我……”梁群峰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臉上的猶豫被掙扎取代,趙立春的陽謀無懈可擊,而且說的都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趙立春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你家老大今年四十了吧,要是等兩年多後的換屆再提副廳級,那都四十二了,而且兩年後你就退休了,人走茶涼,到時候沒人幫襯,他能不能上去,還不好說。”
就算你這把老骨頭推他一把,也只能讓他正廳退休。
可廳局級幹部是省管幹部,我要是想按住他,你兒子這輩子就只能是個處級,別說副廳級,能不能保住現在的位置,都是個未知數。”
這話像一把鈍刀,慢慢割在梁群峰的心上,梁群峰清楚趙立春的手段,如今趙立春和裴一泓一條心,兩人聯手,想按住他兒子的提拔,易如反掌。
這就是權力的任性,一句話就能決定一個人的前途命運。
“你這是在威脅我?”梁群峰猛的抬頭,眼神里帶著一絲憤怒和不甘。
趙立春語氣平淡,“我只是在闡述事實,或許你覺得,我總有調走的一天,但你想想,就算我不連任省長,而是步步高昇,我起碼還能在漢東干八年,這八年裡,我有的是辦法按住你兒子。
八年後,你兒子四十八歲,還是個正處級,就算到時候能提副廳級,五年後也五十三了。
十幾年下來,就算能混上個正廳級,也到了退休的年紀,到站了啊,這輩子想碰副部級的邊,門都沒有,甚至正廳級都未必能熬到。
跟我合作,你反正也沒什麼上升空間了,不如替我們把這事兒辦好,我保證,現在就可以安排提拔你兒子當副廳級的事,下一輪換屆就讓他上正廳級。
到時候,四十八歲的正廳級,雖不算平步青雲,但也算是穩了,距離退休還有十二年,好好幹,衝上副部級的希望很大。
老梁,咱們忙活一輩子,圖什麼?不就是為了兒孫後代嗎?你兒子要是能當上副部級,你們梁家起碼能風光兩代人。
你現在退一步,跟我們合作,就是給你兒子鋪一條康莊大道,這筆買賣,划算不划算,你自己心裡很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