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群峰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吳市長,你也知道,這次的事情,影響極其惡劣,祁同偉同志是省委重點培養的年輕幹部,他的安危,牽動著很多領導的心。
但是,這件事的背後,恐怕沒那麼簡單,一個普通的小商人,你的表外甥,就敢策劃襲擊一位實權正處級幹部?
你這個常務副市長敢嗎?也不敢吧,背後,難道就沒有更深層次的指使者,或者……保護傘嗎?”
吳禮茂聽到這話,心猛的一跳,似乎捕捉到了什麼,但又不敢確定,只能小心翼翼的問道,“梁書記,您的意思是……?”
梁群峰盯著吳禮茂,“我的意思是,需要有人站出來,把一些更深層次的問題,向組織上說清楚。
比如,有操著京城口音的人聯絡你,用你上副部的政治資源交換,授意你對祁同偉同志動手。”
吳禮茂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臥槽,京城!這是要牽扯到京城的大佬們嗎?
不過也對,光明區都被軍管了,祁同偉在帝都那邊肯定也是背景不小,這直接牽扯到了帝都的一些大佬的博弈嗎?
梁群峰這是要借自己的手,去指控天上仙人?
要自己當汙點證人,咬出更高的人!
“梁書記,這……我……我也不認識啊。” 吳禮茂面露難色,這要是幹了,自己以後就算去了人大,也會遭到報復的吧?
梁群峰身體靠回沙發背,語氣變得冷淡,“怎麼,有困難?看來吳副市長還是更想去監獄裡體驗一下生活啊。
也好,省紀委的同志就在外面等著,我想他們會很樂意聽聽你表外甥是怎麼供述的。
以及……好好查一查你和你家人名下的資產情況。”
吳禮茂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擺手,“別!別!梁書記!我配合!我一定全力配合組織調查!您要我說什麼,我就說什麼!”
相比於未來可能存在的風險,眼前的牢獄之災顯然更可怕,更何況,梁群峰承諾了,辦好了還能去人大,雖然權力小了,但至少體面和安全啊。
聽梁群峰的,以後可能被報復。
但是如果不聽,那麼現在就得被報復!直接就沒有以後了。
梁群峰滿意的點點頭,“很好,只要你說是有人授意你的就是了,依稀記得姓林、姓王,怎麼圓謊是你的事。
記住,這是你戴罪立功的唯一機會。
把事情辦漂亮了,京州市人大的副主任,就是你的,辦砸了……”
梁群峰沒有說完,但冰冷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明白!我明白!謝謝梁書記給我這個機會!” 吳禮茂連連鞠躬,此刻的他,已經完全沒有了常務副市長的威嚴,只剩下搖尾乞憐的卑微。
什麼姓林的姓王的,只要說姓氏就行了是吧?不指名道姓,也不牽扯具體的人,那自己被報復的風險就小很多了嘛。
梁群峰揮了揮手,像是趕走一隻蒼蠅:“去吧,跟著省紀委的同志走,到了裡面別亂扯其他的,記住,管好你的嘴巴,該說的說,不該問的別問,回頭上會討論,答應你的就會兌現!”
吳禮茂退出了梁群峰的辦公室,省紀委工作人員立刻迎了上來,把吳禮茂帶走了。
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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