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艾有些不明所以,只是覺得這個陳海這個老同學,在趙省長面前似乎格外緊張,不是那種面對高官的緊張,是那種有些心虛的緊張。
裴倩倩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陳海,又看了看趙立春,這兩人之間有啥故事嘛?
不應該啊,這兩人又不是同僚,也不是同齡人,能有啥過節?
陳海額頭冷汗直冒,等待趙立春宣判,抹去自己的政治生命,嗚嗚,自己真是時運不濟啊。
然而,趙立春並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目光轉向了病床上的祁同偉,似乎剛才只是隨口聊了幾句家常。
“同偉啊,你這位老同學,看著倒是挺精神,省檢偵查一科,那是要衝在一線的崗位,能在這個年紀擔起責任,不容易。”
這話聽在陳海耳中,簡直是冰火兩重天。
前半句像是不經意的點評,後半句卻讓陳海心裡直打鼓,聽著像反話啊。
祁同偉順著話頭接話,“趙叔說得是,陳海在大學時就是品學兼優,原則性很強,能在省檢這樣的要害部門紮根,確實是需要能力和擔當的。”
祁同偉也不知道趙立春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看不透這位封疆大吏的心思啊。
趙立春嗯了一聲,視線又重新落回陳海身上,那目光讓陳海剛鬆了一點的弦又繃緊了。
“陳岩石同志退休後,身體還好吧?我聽說他退而不休,還是很關心時事,尤其對涉及群眾利益的事情,熱情很高?”
陳海的心猛的一沉!果然來了!
自己老爹退休後最出格、也最讓一些領導皺眉的事情,就是幫別人奔走呼號,甚至被一些私下議論為給政府添亂。
趙省長這時候提起這事兒,怕是要敲打敲打了。
“謝……謝謝趙省長關心,我爸身體還算硬朗,他就是閒不住,覺得有些事情看不過眼,就想說兩句。
而且樂於助人,或許是出於來檢察的職業習慣,比較關心他人權益是否得到保障。”
陳海謹慎的選擇著措辭,把陳岩石的行為解釋為個人習慣和情懷,淡化其組織性和對抗性。
趙立春對陳海含糊的回答並不滿意。
但趙立春也沒深究,只是意味深長的說,“老同志有熱情是好事,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相信組織,依法依規。
尤其是退休幹部,更要珍惜晚節,發揮正能量,不要被人當槍使,也不要給組織添不必要的麻煩。
你是檢察系統的幹部,更明白法律的嚴肅性和組織紀律的重要性。”
趙立春這話說得相當重了!
注意方式方法、不要被人當槍使、不要添麻煩,這些話幾乎是在直接批評陳岩石退休後的行為,並且警告意味濃厚。
陳海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連連點頭,“是,是,趙省長教導的是,我一定把您的指示轉達給我爸,也時刻提醒自己,嚴守紀律,依法辦事。”
這是在警告自己老爹,退休了就好好退休,別幹著退而不休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