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艾正彎腰給嬰兒床裡的孩子掖被角,聽見動靜,她直起身轉過臉,“同偉你回來了。”
祁同偉反手帶上門,目光先掃過玄關,那裡擺著一籃還掛著晨露的紅提,旁邊是個包裝精緻的禮盒,拆開的一角露出了嬰兒搖鈴的奶白色塑膠殼,顯然不是家裡常有的物件。
祁同偉解下皮鞋上的防塵套,“小艾,家裡今天來客人了?”
鍾小艾走到他身邊,接過祁同偉搭在臂彎的公文包,“對,剛走不到半個小時。我下班進門還沒一刻鐘,陳海就提著東西來了。”
祁同偉腳步一頓,下意識往客廳方向掃了一圈,“陳海?他人呢?沒進屋坐?”
鍾小艾把公文包擱在玄關櫃上,又伸手去接祁同偉的西裝外套,指尖拂過衣料上的褶皺,“你不在家,他怎麼好意思進來?他說他要避嫌,東西是擱在門邊的,我推了好幾次,他愣是沒鬆口,臨走前說,今晚八點半在天香一品樓訂了位子,就請我們倆,聚一聚。”
祁同偉聞言,眸色沉了沉,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他親自登門送東西,還特意來接我們去吃飯?”
“嗯,就我們仨,沒旁人。”鍾小艾把西裝掛進衣帽間,轉身時瞥見祁同偉若有所思的模樣。
祁同偉走到客廳沙發邊坐下,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敲,“看來陳海這回是鐵了心要挪窩啊,不想按部就班,畫地為牢了,光明區這攤子改革,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塊肥肉,他這是不想再啃老本,要下來分一杯羹,搏個前程了。”
鍾小艾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溫水遞給祁同偉,語氣裡多了幾分斟酌,“你在光明區這麼大動靜,整個京州甚至省委對少目光盯著啊!同偉,這飯局明擺著是衝你這改革專案來的,我們要不要去?”
祁同偉接過水杯,“人家都把姿態做到這份上了,不去,就是駁了他的面子,也落了旁人的口舌,肯定要去,時間還早,先洗漱換身衣服,別叫人等。”
“我先去給孩子弄點輔食,哄他睡了再收拾。”鍾小艾轉身要往廚房走,手腕卻突然被祁同偉攥住。
祁同偉順勢一拉,就把鍾小艾攬進了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
“分開洗多浪費水,咱們一起。”
鍾小艾臉頰倏的一熱,伸手推了推祁同偉的胸膛,“你……沒個正形,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面!”
祁同偉低笑一聲,乾脆打橫將鍾小艾抱了起來,腳步穩穩往浴室走,語氣裡帶著幾分得逞的狡黠。
“老婆,這陣子忙光明區的事,好些天沒好好陪你了,再說,與美人共浴,本就是件雅事,哪來的不純目的?”
浴室的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客廳的燈光。
浴室裡一場風花雪月,險些誤了時間。
鍾小艾幽怨的看著祁同偉,腿有點痠軟,真是不顧及場合。
祁同偉卻是神清氣爽的笑了笑,牽著鍾小艾出門赴宴。
至於祁勝天,吃飽了就睡。
陳海在包廂裡等著,已經點好了菜。
陳海也知道自己老爸能把自己推上副廳級,但是看到祁同偉的速度,陳海不想要走自己老爸鋪好的路了。
祁同偉幾年光景就到了正處級,要不了幾年就能上副廳級,肯定也就三十歲左右。
而自己如果按照老爹鋪的路,到點就提,得差不多四十歲左右才能上副廳,感覺太慢了些。
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從政啊,一步落後那就是步步落後,自己必須要抓住機會,衝刺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