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艾輕笑一聲,“陳海,你結婚了嗎?”
鍾小艾突如其來的話題,讓陳海一愣。
陳海尷尬一笑,“還沒有,我連個物件都沒有呢,我想著業立家成,不想讓人家覺得我是啃棺材本,沒有上進心。”
鍾小艾笑著說道,“你啊,要是早點結個婚,生個孩子,讓你爸含飴弄孫,他可能就不去折騰了,也沒精力折騰了。”
聽到這話,陳海有些羞愧,“我不如學長啊,落後學長一步,就步步落後學長了,你們現在喜結連理,連孩子都有了,我卻還連個物件也沒有。”
說起物件,祁同偉心裡頓時有了個人選,但不急著說。
“陳海,你爸現在支援你了沒?”
言歸正傳,陳海也回到正題上了,“我跟我爸說了之後,我爸沉默了很久,起初沒有回應。
其實,他退休後,也一直在關注時事,尤其是司法和基層治理。
到了第二天吃飯,他跟我說,他年輕的時候,也是一腔熱血,想打破條條框框做點事,只是……後來身不由己,或者說是被環境磨平了。
他說,如果我真的想清楚了,不是一時衝動,而是真的想趁著年輕,去最需要攻堅克難的地方鍛鍊自己,做出點不一樣的成績……他,不反對。
他自己就是被現實磨平了稜角,自認為還是有點能力的,可是就是因為老頑固,不圓滑,臨了卻連個副部級待遇都沒混上。”
鍾小艾點了點頭,這個倒是贊同。
“一般情況下來說,退休前都會提半級,再不濟也會提個半級待遇,這是個預設的潛規則,有例外的話就是得罪人了。”
祁同偉嗯了一聲,“也不是這麼說吧,一般副的好提,正的就難,就比如副廳級退休,那麼退休前一般情況就會提到正廳級閒職去幹一屆退休,也有隻給待遇的。
但一般正職不會提的,只提待遇。
當然了,都不絕對,但正常情況下不管是提級別還是提待遇,都會選一個的。
你爸就是純粹得罪人,要不然省委就算不提他上副部級,那麼一個副部級退休待遇是肯定有的。”
祁同偉聽出來了,陳岩石對陳海的想法並不贊同,但也不再反覆了。
起碼不攔著了,這已經是很大的退步了。
“嗐,所以我讓我爸不要再管閒事了,不然更惹人嫌,回頭還影響我。”陳海也很無奈,但好在老爸鬆口了。
祁同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陳叔叔能理解,很難得,說明他還是關心你的成長,也希望你能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那麼,你自己呢?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光明區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機遇很大,但風險也很大,矛盾集中,各方勢力盤根錯節,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我主抓改革,李達康書記主抓招商和對外,我們兩個人,每天都像是在打仗。
你如果過來,不會是來享福的,很可能是來啃硬骨頭,甚至要直面明槍暗箭,搞不好也出一場車禍。
省檢偵查一科雖然也辛苦,但體系成熟,風險相對可控,基層,尤其是改革前沿的基層,是完全不同的戰場。”
祁同偉的這番話,既是提醒,也是再次確認陳海的決心和承受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