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書記,趙省長,同志們,我代表京州市委,在這裡也要倒一倒苦水。
京州市整體的改革推進,現在……現在很大程度上被光明區給拖住了,甚至可以說是按下了暫停鍵!
光明區的攤子鋪得太大,動作太猛,省裡、市裡的資源,還有銀行信貸,都在往那裡傾斜。
這就像一個巨大的抽水機,把本應流向其他區縣的資金和政策紅利,都吸過去了。
裴書記,趙省長,京州有十一個區啊,總不能以後京州的發展,就指望一個光明區吧?
其他兄弟區的同志,現在意見非常大,工作很難開展。”
新任常務副省長微微頷首,推了推眼鏡,“海平同志反映的情況,省裡也有所瞭解,省財政之前是給光明區撥付了一筆不小的專項改革啟動資金,怎麼,還不夠嗎?他們應該把有限的資金用在刀刃上,發揮槓桿作用才對。”
孫海平哭笑,掰著手指頭算,“張副省長,那點錢對光明區來說,真是杯水車薪!他們搞拆遷補償、基礎設施建設、招商引資的前期投入……哪一樣不是吞金獸?
市裡撥款不止一次,省裡的錢早填進去了,他們還跑到呂州去化緣,跟各家銀行軟磨硬泡。
幾十萬、幾百萬都不放過,現在是債臺高築!可他們倒好,一副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的架勢,繼續大張旗鼓的要錢要政策。
我們京州市委下面那其他的區委書記,天天堵我的門,話裡話外就一個意思。
孫書記,市裡不能太偏心啊!光明區是親孃養的,有求必應,我們難道是後孃養的,死活不管?
裴書記,趙省長,你們聽聽,這像什麼話?我這個市委書記,現在是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幾位常委交換著眼神。
孫海平描繪的偏心景象,確實是個現實而棘手的問題,也點出了資源過度集中可能帶來的內部矛盾。
這時,趙立春緩緩放下手中的鋼筆,“海平同志,你的難處,我跟省委都理解,基層工作千頭萬緒,平衡不易。
但是,關於光明區,我們看待它的角度,可能需要拔高一點。
它不僅僅是一個區級的改革試點,更是我們漢東省打造的一個標杆,一個試驗田!
祁同偉和李達康同志搞的那個兩輪驅動、四區聯動計劃,常委會上都討論過,藍圖很大,手筆很大。
展現出的是一種敢闖敢試、敢於規劃未來二十年的大氣魄!
同志們啊,搞經濟,謀發展,眼光一定要放長遠!不能只盯著眼前這一畝三分地,更不能被暫時的困難嚇倒。
京州其他區,暫時勒緊一下褲腰帶,集中力量確保這個標杆能樹起來,我認為是值得的!
這個標杆一旦成功,它帶來的示範效應、它探索出的新模式,對我們整個漢東省的發展,都具有里程碑式的意義!是可能劃時代的!
難道我們漢東,就註定只能跟在北上廣後面跑,永遠以他們為標杆?我們就不能自己闖出一條新路,做出一個樣子,讓其他省份也來研究我們漢東的光明模式?
所以,先苦後甜的道理,我們都懂。
光明區就算再能花錢,它也有個限度,總不至於把我們漢東省、把京州市的褲衩子都當了吧?
更何況,我們要算大賬、算長遠賬!
光明區改革成功之後,帶來的稅收增長、拉動的就業人口、帶動的產業鏈、提升的城市價值,那是海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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