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同志,海平同志的顧慮,很現實,也很有代表性,集中力量辦大事是我們的傳統優勢,但集中的代價和大事成功後如何反哺,確實是需要周密考慮的問題,你是省長,主管經濟全域性,對此怎麼看?”
你還喝茶?趕緊的吧,懟他!
祁同偉可是你的接班人,在這事兒上你可別想躲後面不說話。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趙立春身上。
趙立春放下茶杯,“海平同志的心情,我完全能夠體會,坐在你這個位置上,手心手背都是肉,看著其他區縣嗷嗷待哺,心裡著急,這是負責任的表現。”
先給予肯定,安撫情緒,這是趙立春一貫的談話藝術。
“趙省長,負責人不敢說,既然我當了京州市委書記,我就得為京州站好崗啊!”京州市委書記回答道。
趙立春話鋒一轉,雙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但是,海平同志,我們看問題,有時候需要跳出市的範疇,甚至跳出省的範疇,從更大的棋局來思考。
首先,我們要明確一點,光明區現在的要錢,本質上是一種投資,而不是消耗。
它修路、建廠、搞基礎設施、吸引企業,這些錢砸下去,是在創造資產、培育稅源、積累發展動能。
這和單純發工資、補窟窿有本質區別。”
孫海平一聽,就明白了趙立春也還要拉偏架了,“趙省長,那你的意思是,京州市其他區都是後孃養的,就都是要被京州市委拋棄的棄兒?這話我回去怎麼跟下面的同志說?其他區還要不要工作了?”
趙立春目光一沉,“關於棄兒的說法,我認為過於悲觀了,省委支援光明區,並不意味著放棄京州其他區縣,更不是讓他們躺平等待。
恰恰相反,這是省委要求其他區縣在有限的資源約束下,開動腦筋,發揮主觀能動性,去挖掘自身潛力,尋找差異化、特色化的發展路徑。
比如,有的區可以專注最佳化營商環境,服務好現有企業、有的縣可以結合自身優勢,發展特色農業、鄉村旅遊、有的區可以主抓城市精細化管理,提升宜居品質等等。
這些工作,並不都需要鉅額資金投入,但同樣能出成績,同樣是為京州乃至漢東的發展做貢獻,不是麼?”
孫海平不樂意了,這不還是偏心嗎?
“趙省長,您這話說實話,我不敢苟同,大把大把的錢往光明區砸,其他區就只能啃窩窩頭,撿點殘羹剩飯,這不合適!改革,不是光明區一個地方改革!現在改革全方面撲開,我認為,省委就算做不到一視同仁,哥不能偏心得太過了,趙省長,你說呢?”
這話一齣,全場一陣譁然。
好傢伙,你可真是好傢伙啊,這麼硬剛省委二把手?
那可是漢東唯二的封疆大吏啊!
你是真瘋了哇?敢這麼懟人家?人家就算再厚道,也不可能一點脾氣沒有啊。
聽到這話的趙立春頓了頓,目光銳利起來,“孫書記,如果那些個區委書記因為暫時拿不到像光明區那樣的大筆投入,就心生怨懟,工作停滯。
那我認為這恰恰說明我們的幹部隊伍中,還存在等靠要的惰性思維,這種思維,才是改革最大的阻力!
懶政、殆政、不作為,白吃乾飯!老百姓的高粱米都白吃了嗎?還對得起黨和人民的信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