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上了車,趙立春跟祁同偉他們坐一個車去了,把高育良也叫上了。
趙立春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顯得更加嚴肅,“剛剛這這一仗,打得不錯,同偉的彙報和應答,有水平,有底氣,育良和達康的補充,也很及時,很有力。”
“都是省長領導有方,給我們創造了敢闖敢試的環境。”高育良謙遜道。
李達康則直接問,“省長,沙書記這次來,恐怕不只是學習交流那麼簡單吧?我總覺得,他看得太細,問得太深。”
趙立春嗯了一聲,“沙瑞金這個人,不簡單,他今天與其說是來考察光明區,不如說是來觀察漢東,觀察我們漢東的幹部,尤其是……觀察同偉。”
祁同偉沒有一緊,“觀察我?”
我跟沙瑞金又沒見過,他觀察我幹啥?
難不成他沙瑞金也是個重生的不成?真的是。
趙立春點起一支菸,緩緩吸了一口,“他對你興趣很大啊,好的方面是,你的能力和理念,確實打動了他,甚至可能讓他產生了某種……共鳴?或者說是重視。
壞的方面是,你也徹底進入了他的視線,將來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你很容易成為焦點。”
高育良眉頭微蹙,“省長的意思是,他可能會抄襲光明區模式?”
趙立春吐出一個菸圈,“不是可能,是很大機率,他這叫借鑑,做出政績好進部,光明區也確實有很多值得借鑑的地方,這次的交流會傳開之後,恐怕鄰省來交流學習經驗的人不會少。”
李達康說道,“他抄就抄吧,別到時候畫虎不成反類犬,可就惹人笑了!只要咱們行得正,坐得直,把工作幹好,把發展搞上去,誰來交流學習,我們都經得起檢驗!光明區就是最好的答卷!”
趙立春看了李達康一眼,眼中有一絲欣賞,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李達康是干將,但有時候過於剛直了。
高育良介面道,“達康說得對,但也不全對,工作要做好,這是根本。但政治上的準備也要有。
交流的經驗多了,必然會帶來新的思路,我們要做的,不僅是把現有工作做好,更要在思想上、組織上做好準備。
確保我們的改革方向不偏離,不被他們的思路影響,確保我們的事業後繼有人。”
他這話,說得含蓄,但意思很清楚。
是在提醒,也是在佈局。
趙立春點了點頭,看向祁同偉,“同偉,你是關鍵,光明區現在是標杆,是旗幟,也是靶子。
其餘鄰省來交流學習的考察團來之前,你要把基礎打得更牢,成績做得更實,讓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
同時,理論總結要跟上,今天你那些關於改革目的、政府角色、裁判員服務員的思考,要形成系統的文章。
可以在省內,甚至更高級別的刊物上發表,要發出聲音,確立話語權。
這一點,我會責令省委宣傳部跟你對接配合。”
“我明白,省長。”祁同偉鄭重應道。他知道,趙立春這是在為他鋪路,也是在為未來可能出現的變局提前落子。
趙立春沉吟了一下,“另外,關於法無禁止即可為這個提法,爭議肯定會有。
但今天我和育良、達康已經表明了態度,省委是支援的。
同偉,你要做的,是在實踐中把握好度,拿出成功的案例,用事實來證明這條路的正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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