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心只讀聖賢書,哦不,是一心只算提拔經!標準的佛系躺平式鍍金法。
你這個區長不在,常務副區長空缺,專職副書記是尊只管蓋章的泥菩薩,好嘛,區委和區政府的千斤重擔,全特麼壓在我一個人肩膀上!”
祁同偉臥槽了一聲,“你一個人挑起整個光明區擔子了?”
李達康白了一眼,“那不然呢?光明區現在是全省乃至全國改革的焦點,每天多少新事、急事、難事?多少考察團要來?多少新專案要落地?多少老問題要攻堅?
我現在每天一到辦公室,映入眼簾的不是工作計劃,而是檔案!
堆得跟小山似的檔案!從產業發展規劃到具體專案審批,從信訪維穩報告到文明城市建立,從財政預算調整到幹部考核評議……哪一份不得我過目、我斟酌、我拍板?
我還要去省裡、市裡參加各種會議,領會精神。
要去招商推介會上跟各路老闆喝酒應酬,賠笑臉拉投資。
要跟那些精明的企業代表一輪又一輪地談判合作細節。
要親自跑到工地,協調解決企業落戶遇到的水電、土地、拆遷難題。
還得抽空琢磨怎麼把咱們區的成功經驗,輻射帶動一下其他兄弟區縣,不能光咱們自己吃肉,得有點大局觀吧?
哦,對了,區委這邊,黨建工作、幹部隊伍建設、意識形態、紀檢監察……哪一塊能鬆懈?”
祁同偉嘖嘖稱奇,“達康書記,你身體還挺不錯啊!這都堅持下來了。”
李達康掰著手指頭,“我現在每天的工作時間,保守估計十五個小時起步!吃飯?那都是邊看檔案邊扒拉兩口!
睡覺?能保證六個小時就是燒高香了!經常是熬到後半夜,腦袋嗡嗡響,回到家衣服都懶得脫,衝個澡倒頭就著,感覺剛閉上眼鬧鐘就響了。
爬起來腿都是軟的,腳下像踩了棉花,同偉,我真的,太累了!感覺身體被掏空!”
祁同偉知道李達康是個工作狂,但沒想到自己離開這段時間,李達康竟被逼到了這個地步。
祁同偉拍了拍李達康的肩膀,“達康書記,辛苦了!你真的辛苦了!不過,市裡就一直沒有考慮安排新的常務副區長過來,幫你分擔一下嗎?這不符合常理啊。”
提到這個,李達康像是被點燃了的炮仗,壓低聲音,卻咬牙切齒,“安排?哼!我看孫海平書記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累死我這個改革急先鋒,殺殺我的銳氣,或者……純粹就是官僚主義,辦事拖沓!
反正這麼久了,人選討論了幾輪,就是定不下來!
沒有常務副區長,區政府一大攤子事名義上是我這個書記兼管,實際上全落我頭上!
那個鍍金的副書記,屁用不頂!
但凡市裡早點派個能幹事的常務副區長過來,哪怕能力不如你,只要能主持區政府日常工作,我也不至於被檔案埋了,被酒局淹了,被各種瑣事纏得脫不開身啊!
省委也真是的,換屆連個副市長都不讓我當,我飽受多重打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