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梁璐那邊,梁群峰也想好了交代,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再說了,這個侯亮平哪裡好?
除了一張會哄人的嘴,其餘一無是處!
哦不對,還有點用,那就是惹麻煩那也是一等一的會惹!
梁群峰疲憊的揮了揮手,彷彿驅趕一隻令人厭惡的蒼蠅,“滾吧,趁我現在還能控制住脾氣,不想動手打你,自己走出去,別再讓我說第二遍。”
梁群峰現在不想跟侯亮平說話了。
更不想再看到侯亮平了,不然梁群峰真怕自己這把老骨頭會忍不住想要動手。
侯亮平徹底癱倒在了地上,過往的碎片如走馬燈一樣在腦海裡翻騰。
漢東大學操場上,那為了前途而下跪求婚的自己,那一刻是覺得屈辱還是竊喜?
與梁璐結婚時,旁人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
初入官場時的意氣風發,自以為背靠大樹好乘涼。
在金山縣第一次伸手接過孝敬時的心跳加速。
在娛樂場所被突擊檢查、手忙腳亂提褲子時的驚恐萬狀。
處分檔案下達時的天旋地轉。
還有,還有這五年來,在梁珩若有若無的監視下,那種被束縛、被壓抑、卻又無處申訴的憋悶與不甘。
這一幕幕畫面在侯亮平腦海中閃過。
自己曾天真的以為,只要熬過這五年,只要處分期一滿,自己就能掙脫束縛,重新開始。
甚至憑藉自己的能力和人脈,哪怕是通過樑家間接認識的人脈,也能闖出一片新天地。
不曾想……錯了,大錯特錯。
梁群峰今天的怒罵,徹底撕碎了自己的幻覺。
我!侯亮平!在別人眼中,從來不是什麼有能力、有抱負的年輕幹部。
而是一個靠女人上位、品行不端、能力平庸、還淨惹麻煩的麻煩精。
離婚……掃地出門……徹底切割……
這幾個詞反覆在侯亮平耳邊迴盪。
梁群峰這回動了真火,侯亮平也已經感覺到了梁群峰的決絕。
從今往後,自己在漢東將真正成為一個孤家寡人,失去了梁家女婿這塊最後的、也是最有分量的遮羞布,自己那些不光彩的過去將被無限放大,自己的平庸將暴露無遺。
省檢?現在想來,自己那個請求是多麼天真可笑。
陳海會幫自己嗎?恐怕經過樑群峰這一鬧,陳岩石第一時間就會警告兒子離自己遠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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