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芳芳清脆而恍然的聲音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侯亮平臉上。
侯亮平此刻只覺得嗡的一聲,大腦一片空白,臉上青紅交錯,最後只剩下一片死灰。
那些他極力想要掩蓋、甚至自我催眠都已忘卻的骯髒過往,就這樣被當事人之一的後輩,用如此直白、甚至帶著嫌惡的口吻揭了出來。
丸辣!自己剛剛試圖營造的文雅和無辜形象徹底崩塌。
“我……我……”侯亮平嘴唇哆嗦著,想辯解,想說那是誤會,是汙衊。
但面對高芳芳那雙清澈見底、此刻卻帶著恍然大悟和明顯疏離甚至厭棄的眼睛,侯亮平所有狡辯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程度原本冷峻的臉上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和快意,然後看向侯亮平,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刀子,字字戳心。
“侯亮平,聽見了?你以為時間久了,事情過去了,別人就都忘了?你不記得有人幫你記著!
你自己做過什麼,自己心裡清楚!別以為你忘了所有人就都忘了!
我最後警告你一次,離芳芳遠點,離祁區長遠點,也離光明區遠點!
回你的金山縣,夾起尾巴做人,或許還能勉強混口飯吃,要是再讓我發現你在光明區,尤其是在芳芳附近轉悠……”
程度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未盡之意裡的威脅,比任何具體的恐嚇都更讓人膽寒。
侯亮平最後的遮羞布被徹底扯下,最後一點僥倖也被碾得粉碎。
在高芳芳眼裡,自己不再是那個可能有幾分文雅的陌生人,而是一個汙衊同門、知法犯法、狎妓會所的敗類,一個令她感到噁心的存在。
在程度眼裡,自己更是一條不值一提、需要被立刻驅逐的落水狗。
完了,全完了。
什麼計劃,什麼偶遇,什麼展現魅力……都成了天大的笑話。
巨大的羞恥和絕望過後,一股更加強烈的、扭曲的怨毒湧了上來,侯亮平看著程度護著高芳芳的姿態,看著高芳芳躲在程度身後、只露出半張帶著戒備和疏遠的臉,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都是他們!都是祁同偉!是程度!
是他們毀了自己的一切!奪走了本該屬於他的東西!
現在連自己最後一絲翻盤的希望也要掐滅!
侯亮平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眼睛赤紅,完全失去了理智,“程度!你這條祁同偉的狗!你們別得意太早!我侯亮平就算再不堪,也比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強!你們以為攀上了高枝就萬事大吉了?等著吧,我……”
程度直接打斷了侯亮平的話,“你什麼你?侯亮平,我勸你最好把後面的話咽回去,誹謗、威脅,都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你現在的情況,還想再背一個處分?還是想去吃幾天牢飯,清醒清醒?
背個處分我可能沒能力滿足你,但是讓你去蹲幾天,對我來說就是輕而易舉了。
對了,重新認識一下,我叫程度,光明區公安局副處級常務副局長!你信不信我以流氓罪,送你進去待幾天!嗯?”
侯亮平被這話逼得後退半步,氣勢瞬間矮了一截,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狠話都說不出來了。
程度的眼神告訴自己,他不是在開玩笑。
!靠,級科副個是只還己自而,了級副上當都狗的偉同祁條這度程麼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