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區公安局。
侯亮平被帶到審訊室。
詢問室的門在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咔噠聲,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聲音。
侯亮平被按在一張冰冷的金屬椅子上,手腕上戴著約束環,固定在椅子扶手上。
程度從旁邊一個黑色的裝備包裡,拿出一根約莫三十公分長、通體漆黑、頂端閃爍著幽藍電弧的物件。
滋啦!
輕微的電流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侯亮平的眼睛瞬間瞪大,瞳孔因為恐懼而劇烈收縮。
自己認得那東西……警用高壓電擊棍!
自己在一些內部培訓資料和……不那麼合規的經驗交流中見過。
“程度!你……你手上拿什麼東西?電棍?你要幹什麼!”侯亮平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無法掩飾的顫音。
程度將電棍在手裡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近乎戲謔的弧度,目光落在侯亮平驚懼交加的臉上。
“呦呵,眼力不錯嘛,還認識這個。看來……在金山縣也沒少見世面?”
侯亮平根本沒心思聽他的嘲諷,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程度手中的電棍,又猛的抬頭看向牆角天花板上那個應該是攝像頭的黑色圓球。
通常那裡會有一個小小的紅色指示燈,表示正在錄影。
此刻,那指示燈一片漆黑。
“那……那上面的攝像頭!燈怎麼不亮?程度!你拿著電棍想幹什麼!我警告你,你這是違法!是嚴重的違紀行為!”侯亮平試圖用規則和律法來做最後的護身符。
程度像是沒聽見他的警告,將電棍輕輕點在審訊桌光滑的桌面上,“侯亮平,住宿賴賬,擾亂秩序,態度惡劣,尋釁滋事,拒不配合,按照相關規定,情節較重的,可以處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並處一千元以下罰款。
我現在給你個機會,直接認了,拘留十五天,罰款……從你未來工資裡預支,我會上報光明區委區政府,請他們寫個函件到金山縣紀委,說明一下你的這個事兒,怎麼樣,你認不認?”
侯亮平嘶吼道,恐懼到極致反而激起了一點扭曲的勇氣,“不認!我憑什麼認!你審都不審!流程都不走!上來就讓我認罪?程度!你這是濫用職權!是非法拘禁!我要告你!”
程度臉上的那點戲謔消失了,眼神驟然冷了下來,像結了冰的湖面。
“不認罪是吧?沒關係,打一頓,你就認了。”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侯亮平渾身汗毛倒豎,“你……你不要過來!程度!我不認!我認什麼罪啊!你連個像樣的罪名都懶得編了是不是?你就是想屈打成招!你這是刑訊逼供!赤裸裸的刑訊逼供!”
侯亮平拼命掙扎,金屬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但身體被牢牢固定著,動彈不得。
程度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聲音變得冰冷且公式化,彷彿真的在走審訊程式。
“刑訊逼供?行,那咱們就按流程來,犯罪嫌疑人侯亮平,對於你在賓館住宿消費後,惡意拒付費用,經經營者多次催討無效,並滯留現場擾亂正常經營秩序的行為,你是否承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