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金山縣委批准,縣紀委決定,對金山縣紀委原案件審理室主任侯亮平,涉嫌違紀違法問題,立案審查。
侯亮平被開除黨籍,開除公職,移送司法機關依法處理。
侯亮平犯受賄罪、瀆職罪、貪汙罪、濫用職權罪等數罪併罰,依法判處有期徒刑十八年,沒收個人全部財產,並處剝奪政治權利一年,違法所得予以追繳。
十八年……
聽到這個數字,侯亮平身體晃了晃,但臉上沒什麼表情,好像早就麻木了。
十八年啊,等自己出來,都快五十了。
沒了黨籍,沒了公職,揹著案底,自己能幹什麼?這一生,算是徹底毀了。
侯亮平沒有上訴,而是認罪認罰。
畢竟這是規矩,從政被判了,一審就要認,進去老老實實蹲幾年,風頭過了就被撈出來了。
但是如果侯亮平要上訴也沒辦法,梁家拋棄了自己,老師不管自己,自己早就沒了任何翻盤的可能。
自己現在就是一枚被所有人拋棄的棋子,不,連棋子都算不上,就是垃圾,需要被清掃掉。
侯亮平的判決生效後,被押送到漢東省第一監獄服刑。
監獄裡的日子,比看守所更規律,也更壓抑。
每天早起、出工、學習、睡覺,週而復始。
侯亮平被分到的活兒不算重,但枯燥乏味,同監舍的犯人,什麼人都有,欺生的、冷漠的、自怨自艾的。
侯亮平一開始還試著保持一點知識分子的清高,雖然自己現在啥也不是,但很快就被人懟得啞口無言。
拳頭和冷眼教侯亮平做人。
侯亮平學會了低頭,學會了沉默,學會了用麻木來對抗絕望。
某天晚上。
程度特意找了一家高芳芳喜歡的、氛圍輕鬆的小館子。
高芳芳穿著件淺藍色的毛衣,頭髮鬆鬆的挽著,看到程度,眼睛就彎成了月牙。
“程度哥,今天怎麼想起請我吃飯啦?還神神秘秘的。”
程度幫她拉開椅子,自己在她對面坐下,笑了笑,“想你了唄,不行啊?再說,最近忙得腳不沾地,好不容易有空,不得補償一下我們芳芳大小姐?”
高芳芳笑著白了他一眼,但臉上的開心藏不住,拿起選單,“油嘴滑舌,那我可不客氣啦,我要點這個,還有這個……”
點完菜,等上菜的功夫,兩人聊了些閒話。
菜上得差不多了,程度給高芳芳夾了塊她愛吃的糖醋排骨,狀似無意的開口。
“對了,芳芳,有件事……算是了了,跟你說一聲。”
高芳芳正小口咬著排骨,聞言抬起頭,眨了眨眼,“什麼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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