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那個意思!祁同偉同志做出的成績,大家看得見,現在林城這個缺,沒人願意頂,也沒人頂得住,又非得把他這塊磚搬過去。
他本人肯定沒意見,畢竟他說過,他是黨和人民的一塊磚,只要黨和人民有需要,那他哪裡需要哪裡搬。
這塊磚的組織紀律性我還是相信的,但是!剛才有人當眾質疑他的能力,懷疑他能不能幹好!
這話要是傳到他耳朵裡,他會怎麼想?
會不會覺得組織不信任他?覺得寒心?
同志們,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啊,人心這東西,要是涼了,散了,再想焐熱可就難了!
他去林城,要面對那麼大的困難,還要先被自己人質疑一通。
那我問一句,他要是真把這事辦成了,辦漂亮了,我說到時候該怎麼論功行賞,這怎麼就成替他要官要待遇了?
照這個邏輯,剛才有人質疑他,我是不是也可以認為,這是在破壞幹部隊伍的團結,是在不信任我們自己的同志?!”
這頂破壞團結、不信任同志的帽子反扣過來,力道可不輕。
專職副書記臉色微微一沉,心裡暗罵趙立春狡猾,這是揪著自己剛才的質疑不放,反過來將了一軍。
但專職副書記也不是善茬,立刻接招。
“立春省長言重了,林城經濟困難是事實,我的擔心也是出於對工作負責。
既然立春同志對祁同偉同志這麼有信心,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好!
如果祁同偉同志真能帶領林城,打一個漂亮的、讓人無話可說的翻身仗!不是小打小鬧,是把經濟從全省倒數前三,給我衝到正數前三!
真能做到這個程度,那我作為主管人事、黨建的專職副書記,親自向省委給他請功!
在幹部提拔的框架允許範圍內,我第一個支援,最大力度的提拔他!絕無二話!”
專職副書記這話說得鏗鏘有力,但條件也極其苛刻,從倒數衝到正數前三!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林城積重難返,能止住下滑、略有回升就算不錯了,衝到前三?簡直是天方夜譚。
就算能辦到,那也不是短時間能辦到的,要是耗個十年八年,那還要祁同偉幹什麼。
“呵呵,你這說得好像是一場交易啊。”趙立春說道。
梁遠道緊盯著趙立春,反將一軍,“這不是交易,有功就獎,有過就罰,這叫吏治清明。
但是,立春同志,咱們也得把話說在前頭,要是他沒打下這場翻身仗,沒啃下這塊硬骨頭,反而把牙給崩了,把事情搞得更糟……那又該如何?
總不能拍拍屁股,一點責任不擔吧?”
趙立春絲毫沒有退縮,硬剛道,“那就退位讓賢!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回他的光明區當區長去,好好沉澱、反省!”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趙立春也沒想著把祁同偉養在溫室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