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說,“說了,邱廠長說,王主任這一走,咱們那事怎麼辦?
宋長林說,沒事,他說了,下週再來。
邱廠長問,那筆錢呢?
宋長林說,錢的事,他讓咱們先別急,等他來了再說。”
祁同偉想了想,說,“繼續盯著,下週他再來,第一時間通知我。”
“明白。”
掛了電話,祁同偉靠在椅子上,腦子裡亂糟糟的。
王文傑回省城了,是回去彙報,還是回去避風頭?要是回去避風頭,說明他聽到風聲了,要是聽到風聲了,那誰給他透的風?吳為民?還是別人?
林城這地方,到處都是眼睛,這話還真不假啊。
說不定,自己的每一步,都有人在看。
可那又怎麼樣?
自己手裡有老秦的材料,有老李的材料,有老馬的錄音,有張雄的線索,這些東西,隨便拿出去一件,都能讓林城官場抖三抖。
自己不動,是因為時機不到,等時機到了,一棍子打下去,誰也跑不了。
第二天晚上,老馬又打來電話。
“祁市長,那個地下室,我摸到了,在洗浴中心後面,有個單獨的小院。”老馬的聲音壓得很低,“小院門口有人守著,二十四小時輪班。
我觀察了兩天,發現每天晚上十二點以後,會有人進出,進去的人空手,出來的時候手裡拎著東西,用黑塑膠袋包著,看不出來是什麼。”
祁同偉腦子飛快的轉著,黑塑膠袋包著的東西,能是什麼?錢?賬本?還是別的什麼?
“能進去嗎?”
“難。”老馬說,“難,門口那倆人是真把門的,不是擺設,而且小院四周裝了鐵絲網,牆角還有攝像頭,硬闖肯定不行,得想別的辦法。”
祁同偉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想到了嗎?”
老馬笑了笑,笑得有點賊,“我想到了一個,那個小院,不是完全封閉的,後面有條臭水溝,從溝裡能摸到院牆底下。
我白天去看過,那段牆沒人管,牆根底下有個洞,不知道是狗挖的還是老鼠挖的,不大,但人趴著能鑽進去。”
祁同偉心裡一跳,“能進去?”
老馬說,“能是能,但得挑時候,那條臭水溝,白天有人清理,晚上沒人管。我打算今晚去試試。”
祁同偉想了想,說,“小心點,萬一被發現……”
“放心。”老馬打斷他,“我有數,真被發現,我就說是來找廁所的,走錯路了。”
祁同偉被他逗笑了:“行,你去吧。有什麼情況,隨時打電話。”
掛了電話,祁同偉站在窗邊,看著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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