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遠說,“就這麼簡單?”
祁同偉說,“就這麼簡單,您批了專案,那些材料我銷燬,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以後各走各的路。”
周文遠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祁市長,我服了,明天,我讓人把批文送過去。”
祁同偉說,“那就謝謝您了。”
服了,這就對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罰酒吃了,事兒就辦了。
次日。
老馬興沖沖的跑進祁同偉辦公室,“祁市長,批了!專案批了!”
祁同偉抬起頭,看著他,“批了?”
老馬激動得臉都紅了,“批了!省發改委的人今天上午把批文送過來的,手續全辦齊了!祁市長,您是怎麼做到的?太神了!”
祁同偉笑了笑,沒接話。
他能怎麼說?說自己拿了周處長的把柄,逼他批的?
不能。
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說。
祁同偉說,“批了就行,下一步,抓緊落地,抓緊開工,那幾個億的投資,早一天到位,林城早一天受益。”
老馬連連點頭,“明白明白,我這就回去安排。”
他走到門口,又回過頭,看著祁同偉,說,“祁市長,跟著您幹,真帶勁兒。”
祁同偉擺擺手,“行了,去吧。”
周文遠服軟了,這事兒辦成了,可這事兒辦得,怎麼說呢,有點不地道,拿人家的把柄逼人家就範,這手段,擱哪兒都說不上光彩。
可話說回來,不這麼辦,能怎麼辦?
好話說盡,託人協調,人家不給面子。
官場上,有些事就是這麼回事兒,檯面上講規矩,講程式,講道理。
檯面下,講的是實力,是人脈,是把柄。
規矩管用的時候,按規矩辦,規矩不管用的時候,就得用自己的辦法。
周文遠不服,那就讓他服。
現在他服了,事兒辦了,這就行了。
至於他心裡怎麼想,那是他的事。
他要是識相,以後井水不犯河水,他要是不識相,還想蹦躂,那下次就不是打個電話這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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