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當年不上副省長,不是自己著急,那時候自己才四十多歲,慢慢等幾年,等到五十歲進部也不遲啊。
但下面人等不了啊。
自己哭墳之後,基本上就是兩年一個臺階,結果到了廳長的位置上卡著不動了。
自己一天不掛副省長,那下面市局、區縣分局、鄉鎮派出所的一把手就一天不能掛政府副職。
一旦利益衝突,自己就壓不住了。
現在也一樣,自己現在走得快,就必須一直快!要不然,下面要出事!
去機場的路上,鍾小艾靠在祁同偉肩上,兩個人就這麼安靜的坐著。
到了機場,換登機牌、過安檢。
候機的時候,祁同偉開啟手機,看了一眼未接來電和訊息。
老周打了七八個,還有幾個陌生號碼。
祁同偉沒回,先給老周發了一條簡訊:今天下午到,把老城區改造的進度報告放我桌上。
飛機起飛後,祁同偉看著窗外漸漸縮小的京城,心裡想著女兒的笑臉、兒子的眼神、鍾小艾的嘆息。
祁同偉想,以後每個月至少回來一次,雷打不動,不管有什麼事,都推掉。
工作幹不完,孩子的童年只有一次。
這或許是儘量兩全的唯一辦法了吧。
下午兩點,飛機落地巖臺,老周在出口等著,看見祁同偉出來,趕緊迎上去,接過他手裡的包,“祁書記,您可算回來了,陳總那邊打了好幾個電話,說二期裝置的安裝出了點問題,想讓您過去看看。”
祁同偉說,“先回辦公室,看看老城區改造的進度報告,再去開發區,小艾,你也跟我先去市委吧,晚上咱們一塊回去。”
“好。”鍾小艾應了一聲。
老周開車往市委走,巖臺還是那個巖臺,路不寬,樓不高,但路上的車比一年前多了,行人的腳步也比以前快了。
開發區那片廠房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建材產業園的大煙囪冒著白煙,飲料廠的廣告牌豎在高速路口,上面寫著巖臺味道四個大字。
變化就是這樣一點一點發生的。
你不注意的時候,它悄悄的變,你回頭看,已經走了很遠。
回到辦公室,桌上果然擺著老城區改造的進度報告,祁同偉翻開看了看,安置樓的主體結構已經封頂了,比計劃提前了半個月。
李老頭家那棵石榴樹移活了,新發了枝條,園藝師說明年就能結果。
祁同偉在報告上批了兩個字:抓緊。
鍾小艾打量著祁同偉這間辦公室,還挺大的,視野也好。
不愧是一個市一把手的辦公室。
自己跟著調入巖臺市,出於迴避原則,不能跟祁同偉在一個班子裡,所以沒當成巖臺市紀委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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