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龍弈,你中了我軍狼毒箭,沒有解藥,必死無疑!”
大宣邊境,屍橫遍野的戰場上,一個肩頂虎頭紋獸面肩吞的中年男人,雙眼冷斜睨著對面男子。
對面男子一手執劍,半跪於地上,一身深黑幽暗的戰袍寒光逼人,身上盔甲殘破不堪,露出內裡駭人的傷口。
男子大腿上,一支利箭穿骨而過,箭尾的部分己被削去,黑色血液正從傷口汩汩流出。
他腳下滿是駭人的屍骨,西周則是手持利刃,將他團團包圍的北芒國士兵。
中年男人打馬上前,冷笑一聲:“如果本將軍沒記錯的話,燕王的父親,大燕國的先皇帝陛下,當年也是中了狼毒箭而死。”
說話之人乃是北芒國主將,梁軍山,他對面的青年男子,則是他此生最大的敵人,燕國戰神,燕龍弈。
他只要除掉這位名震天下的燕王,便能橫掃大宣和燕國,建立不世功業。
燕龍弈一聲未吭,鳳眸輕抬,估算著周圍敵軍的數目,還有八十餘人。
這場大戰已經持續了三日三夜,他沒多少力氣了,但依然能多殺幾個敵人。
梁軍山勾唇笑道:“真是遺憾啊,燕王就要去陰曹地府,和自己父親團聚了……”
燕龍弈周身鮮血,彷彿站在一條血河之中,右手以劍拄地,左手扶著中毒的傷腿,強撐著身體,站了起來。
“有數萬北芒國將士為燕某陪葬,死也值了。”
燕龍弈輕輕拭去嘴角鮮血,“但梁大將軍損兵折將,回去之後,就未必好交差了……”
“本將軍的事,用不著你費心。”梁軍山頓時面色鐵青。
想到自己折損在燕龍弈手上的五萬人馬,心頭就是一痛。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自己手下五萬人馬,竟被燕龍弈的五千人給滅了。
這是他征戰沙場數十年來,從未有過的恥辱!
梁軍山壓下心頭怒氣:“燕王還是操心一下自己身上的毒吧,狼毒箭解藥可不是誰都有的……”
說罷,梁軍山笑意盈盈從懷裡掏出一個白色瓷瓶,“想要嗎?只要燕王跪下來求我,我就把解藥給你。”
空氣中安靜了一瞬,耳邊呼嘯著凜冽的北風,森寒刺骨。
燕龍弈墨髮拂動,戰袍飛揚,他右手用力,舉起玄鐵重劍,往空中一劃。
“錚”的一聲,鐵劍錚鳴,好似飢渴的野獸,亟待飲血。
梁軍山目光一沉:“既然燕王不想要解藥,那本將軍可就扔了?”
“扔了!扔了!”北芒國士兵也揮舞著兵刃,高聲大喊。
“扔了!扔了……”霎時之間,敵人的呼喊聲震耳欲聾。
燕龍弈不動如山,脊背挺首,如同高山一般,他只是目光淡淡掃了梁軍山一眼,未發一言。
“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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