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警笛聲由遠及近，撕破夜色。
“風緊，扯呼！”
陳凡吹了聲短哨，轉身就走。
臨上車前，他朝陳浩南幾人揚了揚下巴，嗓音不高不低：“差佬來了，事辦完就撤，別留尾巴。”
陳浩南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咧嘴一笑：“謝了啊！改天有空，哥幾個請你喝兩杯！”
陳凡沒接話，只笑著擺擺手，目送他們鑽進車裡揚長而去。
剛坐進駕駛座、鑰匙還沒擰動，後視鏡裡就映出陳浩南幾人圍住陳泰龍補上幾下狠的……拳腳落得又急又重，連喘息都不給人留。
“嘖，還真是群天不怕地不怕的愣頭青。”
陳凡搖搖頭，心裡卻清楚：大B這回真要頭疼了。
老天爺從不打盹，報應來得比飯點還準時。
本來說好是去談事，結果架倒是打飛了；銅鑼灣五鼠沒幫上忙，倒替大B把洪泰太子給徹底得罪死……這樑子，怕是得用血來清。
回到酒吧，陳凡從抽屜裡抽出一疊嶄新的鈔票，數也不數，首接拍在烏蠅面前：“拿去，算你這次‘掛彩’的辛苦錢。
繃帶纏厚點，再找人倒點紅藥水抹勻些，看著才像樣。”
烏蠅搓著手，有點發窘：“凡哥……這太多了，我哪敢收？”
“拿著！社團賬上走，回頭我還要記一筆呢。”
拿社團的錢養手下？陳凡可不是頭一個這麼幹的……早年跟大宇學的，那撲街當年就是這麼玩的。
你不伸手，我不伸手，上面那些人怎麼掏口袋？賬面怎麼圓得過去？
打發走烏蠅，陳凡招手把阿華叫到近前：“立刻散訊息……陳浩南他們把洪泰太子幹翻了，越快越好，越響越好。”
“明白！我馬上找人往外傳！”
“別找咱們自己人，專找外面那些愛嚼舌根的‘大喇叭’，最好明早全港江湖都聽見風聲。”
“OK！”阿華利落地比了個手勢，眼裡透著幾分躍躍欲試。
頓了頓，陳凡壓低聲音：“順帶聯絡邊緣人，讓他盯緊洪泰龍頭和一干骨幹……資產、廠子、倉庫，全給我扒乾淨。
尤其是工廠類的，重點查；還有他們身邊信得過的親信，比如韋吉祥那種人，也別漏。”
他記得電影裡陳泰龍那個“蛋散”確實沾毒，背後工廠名義上印盜版光碟，可眼下這年頭連CD都還沒普及，更別說光碟了。
時間線雖模糊，但科技程序、大事脈絡都沒變……得換個思路，往製衣廠、五金廠、塑膠廠這些地方挖。
連線班人都敢踩線販毒，底下人能有多幹淨？
要動，就得連根拔起。
旺角那塊地盤，陳凡早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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