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陳泰龍出門前呼後擁;
怪不得韋吉祥那個紅棍,見了他就點頭哈腰,比見自己大佬還恭敬……
原來混江湖,真不是光靠拳頭硬就行的。
他咬著牙暗罵:陳泰龍你個撲街,挨刀時怎麼不喊一聲“我爸是陳耀坤”?裝什麼硬骨頭!
大B嘆了口氣,伸手按在他肩上:“記住,沒擺平之前,你就是條蚯蚓,也得給我鑽進泥裡去。”
陳浩南猛地想起什麼,忙道:“對了B哥!觀塘那個陳凡也在場,他還帶了五十多號人過來……”
“性質不一樣。”大B擺擺手,語氣稍松,“他是替兄弟討說法去的,沒動陳泰龍一根汗毛,頂多一拳把韋吉祥那條搖尾巴的狗打飛了……人家是來撐場的,不是來添亂的。”
他其實早想過,乾脆把鍋甩一半給陳凡。
可人家從頭到尾乾乾淨淨:沒動手、沒站位、沒開口認領,連監控裡都只拍到他揹著手站在人群外頭抽菸。
想栽贓都沒縫兒塞。
真論起來,那天若不是陳凡帶著人及時砸場攪局,陳浩南他們幾個,怕是連觀塘碼頭都出不去。
“大佬!出事了!!”
話音未落,阿寶一頭撞進門,胸口起伏得像剛跑完五公里。
大B眉心一擰:“喘勻氣,慢慢說。”
“洪泰剛發了全港追殺令!說要拿您和阿南他們的命,給太子爺墊棺材底!”
阿寶嚥了口唾沫,聲音發緊:“阿翔那邊還探到風……洪泰懸紅八十萬買您腦袋,阿南五十萬,山雞他們西個每人二十萬……加起來一百三十萬啊!”
陳浩南臉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像張剛刷過的白牆。
五十萬?西個人二十萬?
這不是要他們命,這是要他們全家老小的命!
大B沒說話,手指無意識掐進掌心。
八十萬,夠買十條亡命徒的命了。
他最怕的,是城寨那些專接黑活的狠角色接單……真要那樣,就算他躲進蔣天生別墅的酒窖裡,也活不過三天。
蔣天生(正端著咖啡看報紙):……操,又來?當老子是太平間守門員?
……第二天清晨。
陳凡睜眼,第一眼就撞進敖明那雙半睜不睜的眸子裡。
素淨的臉頰泛著點倦意,睫毛垂著,鼻尖微翹,呼吸輕得像羽毛拂過耳畔。
他心頭一熱,差點當場笑出聲……磨了近一年,這朵帶刺的玫瑰,總算被他哄進了懷裡。
“盯了一整晚,還沒看夠?”敖明眼皮都不抬,抬腳就踹,“再瞅,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摳出來泡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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