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華：“……”
當天傍晚，中環，洪興總堂。
加入洪興一年多了，陳凡還是頭一回踏進這個傳說中的地方，參加堂口大會。
照老規矩，這種會只准大底以上坐上桌。
可如今誰還死磕這些？扛把子的紅人、心腹，拎個保溫杯都能往長桌邊一杵……面子比規矩值錢。
再說，這種臨時召集的大會，硬湊齊全港所有大底？難。
空位太多，反倒是不吉利。
所以銅鑼灣五鼠齊刷刷坐在那兒，倒也不奇怪。
大廳窄得讓人想嘆氣：一張紅木長桌橫在正中央，兩側椅子排得密不透風，離牆就剩一臂寬；靠牆那圈，居然還見縫插針塞了兩排小凳子……
陳凡掃了一圈，默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洪興真缺這點租金？這會兒全港樓價都跌成白菜價了，換個敞亮點的場子很難？
蔣天生龍頭摳門，果然名不虛傳。
長桌兩側，十幾個位置早己坐滿。
韓賓三兄弟還沒正式加入洪興，蔣天生也尚未啟動堂口改革；十三妹這會兒不知跟張美潤混在哪兒演“仙人跳”，現場的洪興高層倒是來得齊整……甘子泰、大B、八基、靚媽、波叔、興叔，一個不少。
蔣天生和陳耀這倆人，典型“壓軸選手”：人都快坐滿一屋子了，他倆連影兒都沒見著。
嗯……連靚坤也沒露面。陳凡心裡嘀咕：這貨八成也換了輛馬自達，專挑堵車時段出門。
正說著，大宇推門進來。八基正拿黃段子逗樂，一見他立刻收起那副浪笑，堆起滿臉熱絡：“喂……大宇！最近你真系威到甩渣啦！一個堂口單挑洪泰兩塊地盤，阿坤欠你天大人情，頭馬旗都插到旺角去了！”
“嗨，手下太生猛，我這個做大佬的純屬搭順風車蹭點光。”大宇嘴上謙虛，臉上卻藏不住得意，一把將陳凡拉到身邊，聲音敞亮：“來來來，各位大佬，這位就是我麾下最能打、最頂硬的靚仔……阿凡！”
“興叔、波叔、太子哥、基哥……各位前輩好。”陳凡笑著挨個問好，語氣不卑不亢，禮數週全。
太子眼睛一亮，上下打量陳凡兩眼，首截了當：“阿凡是吧？早聽講你手底下有真功夫……有沒有興趣來尖沙咀跟我搭夥？咱倆聯手，將來未必不能把尖沙咀‘清一色’！”
他本就是個武痴，見了真正能打的同門，比見了新出的刀譜還來勁。
陳凡徒手放倒洪泰兩個紅棍、用蝴die刀一刀挑斷十幾人手筋的事，早傳遍了油麻地茶樓……這種狠人，擱哪都扎眼。
若不是場合不對，他真想當場邀陳凡去後巷鬆鬆筋骨。
“太子哥，一大清早就揮鋤頭挖我牆腳，你可真勤快啊！”大宇佯裝吃味，肩膀一聳，笑裡帶刺。
太子輕笑：“能打的人，當然該往尖沙咀這種龍蛇混雜的地界闖一闖。”
大宇嗤一聲，搖頭：“那怕要讓你失望咯……阿凡呢，守旺角，女人街那邊一樣風高浪急，寸土不讓。”
“哦？”靚媽眼皮一抬，多看了陳凡兩眼，“這麼說，這位靚仔……己經算跟我們平起平坐了？”
馬王簡樂呵呵接話：“媽姐，人家帶著兩百號人就敢插旗旺角，膽子比拳頭還硬！光這份氣魄，坐這兒就沒人敢說個‘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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