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鳳幾人頓時蔫了，連話都少了。
“其實他說得在理。”
敖明插了一句，語氣平實，“江湖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換作是你，坐上社團當家的位置，手下人打著洪興的旗號賺了大錢，轉身就拍屁股走人，你心裡啥滋味？”
她頓了頓，又壓低聲音：“再說混社團，哪有不樹敵的？現在人家忌憚他是洪興扛把子，不敢輕舉妄動；一旦摘了這頂帽子，麻煩立馬找上門來……刀子不會認人，只認你有沒有靠山。”
她出身殺手世家，太懂這一行的規矩了：仇一結，就是不死不休。她接過的單子裡，有為一句‘你瞅啥’動的殺機，也有為三代血債下的死令。
理由五花八門，結局卻只有一個……人沒了。
李鳳她們聽完，臉上的不服氣慢慢散了，低頭琢磨起來。
是啊……真沒想這麼深。
“還想不通？那咱們就換個法子講道理。”
話音未落，陳凡一手一個，首接把秋堤和楊雪扛上了肩。
倆人加一塊兒不到二百斤，他走得穩穩當當，連氣都沒喘一口。
“先教她們，輪到你們，可別喊疼。”
嘴上講道理，不如手上見真章。
“凡……凡哥！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秋堤拼命扭身子，腳上拖鞋“啪”一聲甩飛出去，滾下樓梯，兩條腿在半空亂蹬，像只被拎起後頸的貓。
楊雪倒乾脆，乾脆不動彈了，由著他扛著走……反正誰也逃不掉，早挨早睡，還能多省點力氣。
而這邊陳凡正樂呵著，細B和銅鑼灣五鼠那邊己經炸了鍋。
本以為十拿九穩的掃場行動，結果栽了個大跟頭：前後調了一千六百號人，連國華一條街都沒掃乾淨，就被新記堵在巷口一頓狠揍，打得滿地找牙。
要不是甘子泰帶人及時殺到，細B差點就成了新記的階下囚。
他本人重傷突圍，可銅鑼灣五鼠就沒那麼幸運了……五個人裡，只有山雞鑽進臭烘烘的垃圾堆裡躲過一劫；陳浩南、包皮、大天二、巢皮西人，全被斧頭俊當場按住，連掙扎都沒掙扎幾下。
甘子泰堂口裡，細B剛纏好繃帶，血跡還沒幹透，就急著往外衝。
甘子泰瞥他一眼，眉頭擰成疙瘩：“阿B，歇口氣吧。”
“太子，借我十幾個人，救出浩南，我立馬收手！”
“你這副樣子，是去救人，還是送人頭？”
細B脖子一梗：“我弟在他們手裡，我能坐得住？”
甘子泰冷聲打斷：“救人講究的是腦子，不是蠻勁。你現在衝過去，非但撈不回人，自己還得搭進去……回頭蔣先生問起來，你打算怎麼答？”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對了，剛收到訊息……你堂口的場子，全讓新記砸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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