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想著跑或者喊人,這裡沒人救的了你,本殿一聲令下,蘇苻淮都得跪著把你奉上來。”
謝歲安被宮卮陰狠冷漠的眼神嚇壞了,鼻子一酸,委屈源源不斷地從心裡湧出來。
明明是他不讓自己走的,是他把自己堵在這裡,對他做奇怪的事情,自己只是,只是不小心打了他一下,又沒有做錯什麼。
灼熱的液體滴到了宮卮的手上,下一秒淚就如雨般接二連三的掉下來,燙的宮卮幾乎要縮回手。
“那你,那你把我打死吧,我討厭你嗚嗚嗚……”
謝歲安很是難過的哭著,他委屈壞了,從來沒有哭得這麼上氣不接下氣過,哭得狠了全身都在控制不住的發抖。
宮卮的手上不一會兒就溼了半邊,虎口處甚至積了淺淺的一小窪淚水,謝歲安哭的太傷心竟然讓宮卮的心也抽痛了一下。
他臉上的冷漠再也維持不住,一瞬間所有的情緒都土崩瓦解,幾乎是驚慌地用拇指去抹他臉上氾濫的淚水。
“你,你哭什麼啊,被打的是本殿又不是你,我還沒說要把你怎樣呢,而且我也沒說錯你的確是第一個敢打我的,到底是誰現在腫的跟個豬頭一樣啊,你別哭了。”
謝歲安聽不進去任何話,只知道這個人從一見面就在欺負他,他都躲著他了還要被他堵著欺負,感覺這一輩子沒受過的委屈全在他這裡受了,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難過,他哭的大腦缺氧,眼皮紅腫,抗拒地伸手推著宮卮給他抹淚的手。
謝歲安哭的滿臉都溼了,下巴尖處墜了一滴又一滴晶瑩的水晶,宮卮心臟收縮,腦子一熱直接拽了謝歲安的手就往自己臉上打,語氣前所未有的卑微。
“你別哭了,我錯了,是我錯了,你打我吧,我不怕打,我就是嚇唬你我怎麼捨得殺你,你想打多少打多少想怎麼打怎麼打好不好?歲安,安安,好安安,原諒我吧,我下次再也不嚇唬你了。”
謝歲安的手被帶著打了好幾下在宮卮完好的那一邊臉上,他對自己下手也毫不留情,即使謝歲安的手無力,宮卮的臉上也紅了一片。
謝歲安又驚又慌,連哭都忘記了,只傻傻地看著宮卮,纖長濃密的睫毛溼噠噠的黏在一起,漆黑的眼珠像被水洗過的玻璃珠,漂亮極了。
見他不哭了,宮卮鬆了口氣,雙手扶住謝歲安的肩膀,在謝歲安怔愣地眼神中低頭吻上他臉上的淚珠,看著他的眼睛低聲喃喃。
“你別哭了,你哭的我心都碎了。”
……
這一場鬧劇最終以宮卮給謝歲安整理好衣服,看著謝歲安離開而結束。
要分開的時候,宮卮低頭認真的看著謝歲安:“小傻子,我說真的,你要不要跟我走?”
謝歲安的回應是抬起哭腫了的眼皮瞥了他一眼,輕輕推開了他,隨後就毫不猶豫地跑走了。
宮卮看著謝歲安迫不及待跑開的背影,內心說不出來的堵澀,悵然若失。
宮卮回去後他的兩個小廝簡直驚呆了,沒辦法不驚呆,他們就只是一會兒沒跟著他家殿下,怎麼就帶著滿臉的傷回來了。
“天吶,殿下,您這是怎麼了,誰敢對您動手?!”
宮卮臉上的傷實在是太誇張了,半張臉都是腫的,另外半張雖然沒有那邊腫但也紅的厲害,看著像是被人暴揍了一頓,狼狽極了。
小廝驚呼,連忙上前要扶宮卮,被宮卮揮手擋開。
“扶什麼扶,又沒缺胳膊斷腿。”
宮卮回到房間,在桌子前坐下,手按住臉上的紅腫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兩個小廝倒是著急的很,指使下人去拿冰塊和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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