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篁下意識道，語氣太過暴戾將謝歲安嚇了一跳，宮篁看向將臉完全埋進蘇苻淮胸膛裡的人，雙手緊緊握住，眼底掙扎又痛苦。
“陛下！”
方慈忍不住皺眉喊道，眼底帶了些許火氣。
宮篁身體發冷，喉間腥甜，他忍了忍，別開視線啞聲道。
“朕的意思是，外面天氣不好，在宮中休養幾天吧。”
“歲安，你要留下嗎？”
蘇苻淮垂眼，輕聲問道。
懷裡的人沒有動靜，自醒來就一言不發，也沒有給過宮篁視線，像是還沒有恢復過來。
幾人都安靜地等著他，良久，謝歲安輕輕搖了搖頭，手指愈發用力地抓住了蘇苻淮的衣襟。
宮篁一怔，自嘲似的掀了掀嘴角，垂下腦袋如同一隻落敗的公雞，不再言語。
“好，我帶你回去。”
蘇苻淮柔聲安慰，將謝歲安稍稍扶正，方慈用一件厚厚的鶴氅將謝歲安從頭到腳緊緊裹住。
微一用力，蘇苻淮就將謝歲安抱在懷中，將他護得嚴嚴實實，沾不到半分風雪。
他們離開的動靜明明不大，在宮篁這裡卻震耳欲聾，推門的聲音震得宮篁腦袋隱隱發暈，他緩緩按住胸口，痛苦地彎下腰來，無力地趴在床邊。
床榻上還有謝歲安的溫度，卻沒有了那個人，宮篁不再隱忍地吐出一大口血，血汙染髒了衣服，險些沾到整潔的床榻上。
他慌張地遠離床榻，用袖子胡亂擦著嘴邊的血，怕自己的血汙染了謝歲安躺過的地方。
寢宮溫暖如春，宮篁卻只覺冰寒刺骨，痛徹心扉。
是他用錯了方法，傷害了他最不想傷害的人，造成如今這種局面，都是他自找的。
他恍惚想起和宮卮的對話，自己當時說了什麼？
說他再也不會強迫謝歲安，說他願意尊重謝歲安的意願，到頭來，他什麼都沒有做到。
……
蘇苻淮護著謝歲安上了自家的馬車，馬車上燒了暖爐，不是很寒冷，他微微掀開一點大氅，露出了謝歲安白皙紅潤的臉頰。
謝歲安從黑暗中被解放出來，立即高興地挺身攬住了蘇苻淮的脖頸，毛茸茸的腦袋在他頸邊挨挨蹭蹭，興奮地晃了晃腳。
“有沒有不舒服？”
蘇苻淮也笑了，給他裹了裹散開的大氅，托住謝歲安的腦袋垂眸問道。
謝歲安黏黏糊糊蹭過去親他，一口咬上他的下巴，蘇苻淮任由他咬，笑意寵溺又溫柔。
咬夠了，謝歲安才和他分開了點，搖了搖頭，想起自己能說話了，又開口道。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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