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越流越多，龍漓上手擦過對方的面頰，抬頭啵了一下奚淮清的嘴唇，“師尊，你是水做的嗎？”
怎麼比他還會哭？
奚淮清抿唇不語，就那樣沉默地看著龍漓，龍漓雙手一抱，甜甜安慰道：“我不怪師尊，這不是師尊的錯呀。”
“是為師的錯。”
“是為師不好。”
“是為師太廢物。”
龍漓命中有一劫，需修心性。
因他是仙界池中幻化的靈獸，成長在滄瀾仙帝奚淮清的羽翼下，心性單純良善，從未經歷過風吹雨打。
化形後，龍漓是沒有仙位的。
沒有仙位，不被天道認同，也就無法與奚淮清結契，成為名正言順的帝后。
要想獲得仙位，必須下凡歷劫，而由華榮仙尊算出，龍漓下凡歷劫，需要磨礪心性。
經歷委屈、誤解、傷害，卻還能保持良善的本心，這就是龍漓需要歷的劫。
奚淮清抱緊懷中人，一言一語講著：“為師本未答應讓你下凡歷劫平白遭受磨難，本想著兩心相悅即可，但你私自偷跑，去找了華榮那個混賬，叫他將你投來了下界。”
遠在天邊的華榮打了一個噴嚏，後背泛起一陣涼意。
“為師當初就該將你鎖在宮殿裡，如今你來了下界，什麼苦什麼累都嚐了個遍......”奚淮清一想到那鮮血淋漓的場面，心臟就隱隱作痛。
原本止住的眼淚再次滾落，奚淮清不甘心說：“你在上界何曾受過這些苦？”
當然，他更恨的是自己護不住龍漓，如此的廢物，平白讓人受了許多委屈。
成仙后，奚淮清身上非人的氣質更明顯了，原本的黑色瞳孔也轉為金色，滿眼都是心疼與隱忍。
窩在人懷裡聽完這一番話，小龍崽認真說：“那說明師尊對我很好，我也很愛師尊，非常非常想與師尊結契，才會選擇下來歷劫的！”
奚淮清一下子怔住了。
男人驀地回想起自己下凡時，華榮說的話。
“鑑水啊，外人都說你寵愛龍漓，可愛是相互的，龍漓天性單純，不被世俗沾染，他其實比許多人更懂得什麼是愛，只是他認知少，不知道如何將這份感情講出來。”
“你多愛龍漓，他就有多愛你，他知道你是想結契的，所以他願意下凡吃苦一遭，用這種方式來表達他的感情！”
奚淮清用了十成的力氣去愛龍漓，龍漓也就用十成的力氣愛了回來。
奚淮清俯身湊近少年，將從前與現在的感情全部融化在唇齒之間，化為一個綿長而濃烈的吻。
龍漓閉上眼，乖乖迎著對方的動作，將自己的愛也全部融進了這個吻裡。
“崽崽，我愛你。”
“嗯，我也愛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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