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燈的燈光將陳醉籠罩其中。
林聽絮清楚地看到陳醉渾身溼透,身上穿著的還是他從天上人間離開時的那一身衣服。
此時,陳醉雖然形容狼狽,但身上那一股頹廢和破碎感依舊吸引人。
林聽絮不知道陳醉在這裡待了多久,但是她這會兒不太想見到陳醉。
但車子的動靜應吸引到了陳醉的注意力,林聽絮看到陳醉似乎是確認了一下車子和車牌,然後便朝著車子踱步而來。
陳醉或許是在這裡等了很久,一個踉蹌後才穩住身形,走到了副駕駛的車窗邊上,抬手,輕輕敲了敲。
他等了兩秒鐘,車窗卻沒有為他開啟。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窒息的疼痛讓他本就蒼白的面容更加白了幾分。
緊接著,陳醉沙啞模糊的聲音伴隨著雨滴墜落的聲砸進林聽絮的耳朵裡。
他說:“絮絮,我知道你生氣,但是不要給我判死刑,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好不好?”
絮絮。
兩個字在薄靳洲的舌尖旋轉一圈,到底沒喊出來。
他要是想知道她的名字很容易,一直沒去查就是想要她自己告訴他,卻不想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知道的。
從她的前男友嘴裡知道。
還是一個死纏爛打的前男友。
薄靳洲看向坐在副駕駛上的女孩。
她微微垂著頭,他看不清她臉上到底是什麼樣的神色,卻能感覺到她的動容和猶豫。
她這樣年紀被寵著長大的女孩,很善良,一點點苦肉計就讓她心軟。這樣的心軟是好的,但不該留給垃圾,那是在浪費。
“前男友?”薄靳洲明知故問。
林聽絮悶悶地嗯了聲。
薄靳洲指尖一下一下點在方向盤上,口吻淡淡的,“不想見?”
林聽絮的確不想見。
但又不可否認,她這個人就是容易心軟。
她想著陳醉剛才渾身溼透的狼狽模樣,眉毛不自覺地皺起。
要是死在她這,她這新買的別墅可就成凶宅了。
“啪嗒。”
安全帶被解開的聲音突兀響起。
下一秒,林聽絮眼前壓下一道身影,她瞳孔一縮,下意識伸手去推,卻被薄靳洲攥住了手輕輕握住,不輕不重地摁在了身側。
“你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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