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活活逼成亡靈天災【完結】》第55頁 他依言在硬板床上坐下(1)

作者:四寶兒大名富貴兒·6小時前

他依言在硬板床上坐下,開始閉目凝神,在心中模擬著那三個基礎技能的運用,以及如何在戰鬥中摒棄掉那些過於“優雅”的習慣。

狹小的休息室內,一時間只剩下瑞蘇澤爾輕微的呼吸聲,以及石門外隱約傳來的、屬於地下世界的瘋狂喧囂。

一小時的時間在沉默和凝神中很快過去。

石門外傳來規律的敲擊聲,提醒他們時間已到。白安禮率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略顯寬大的粗布外套,低聲道:“走吧。”

瑞蘇澤爾深吸一口氣,將青銅面具重新戴好,背起那柄螺旋紋鐵槍,跟著白安禮走出了狹窄的休息室。

再次踏入主通道,那股混雜著血腥、汗水和狂熱的喧囂聲浪撲面而來,比之前更加清晰和刺耳。他們按照指示,朝著戰鬥區域的核心入口走去。

入口處站著一位穿著打扮與這粗獷環境格格不入的侍者——一位身材火辣、面容姣好的年輕女子。

她只穿著極其節省布料的皮質胸甲和短裙,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臉上卻掛著訓練有素的、甜膩而職業的笑容。

她看到白安禮和瑞蘇澤爾走近,目光迅速而隱蔽地掃過瑞蘇澤爾腰間懸掛的“黑狐”銘牌,笑容不變,聲音柔媚地問道:“兩位先生,請問是哪位要挑戰呢?”

白安禮向前半步,用刻意改變的、略帶沙啞的平淡語調回答道:“我是陪同。挑戰者是他,‘黑狐’。”

他側身示意了一下身後的瑞蘇澤爾。

“好的,‘黑狐’先生,請隨我來。”女侍者笑容依舊,彷彿對白安禮這身不起眼的打扮和神秘氣息毫不好奇。

她扭動腰肢,在前引路,帶著兩人穿過一條略顯昏暗的通道,走向深處的登記處。

通道兩側是粗糙開鑿的巖壁,牆上掛著昏暗的油燈,投下搖曳的光影。

沒走多遠,前方一陣騷動,只見四名穿著統一雜役服裝的壯漢,正抬著一副簡陋的擔架匆匆走來。

擔架上躺著一個人形物體,只用一張髒汙不堪、浸滿暗紅色血跡的草革隨意裹著,一隻蒼白僵硬、佈滿瘀傷和裂口的手無力地垂在外面,隨著抬擔架的動作晃動著。

白安禮的【千機瞳】無聲運轉,將那具屍體慘烈的狀態瞬間捕捉並分析得一清二楚——多處骨骼粉碎性骨折,胸腔明顯塌陷,脖頸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死前顯然遭受了巨大的暴力。

他下意識地用眼角的餘光瞥向身旁的瑞蘇澤爾。

儘管瑞蘇澤爾戴著面具,站得筆直,但白安禮憑藉靈魂契約那微妙的聯絡,清晰地感知到,瑞蘇澤爾的呼吸在那一瞬間有明顯的凝滯,周身的氣息也泛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漣漪——那是緊張,以及,被強行壓抑著的、細微卻真實的恐懼。

然而,走在前面的女侍者卻對這一幕視若無睹,她的腳步甚至沒有一絲停頓,臉上那甜美的笑容都未曾改變分毫,彷彿剛剛經過的不是一具剛剛隕落的屍體,而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傢俱。

這種漠然,比屍體本身更讓人心頭髮冷。

白安禮的心沉了一下。

他開始懷疑自己帶瑞蘇澤爾來這裡的決定是否正確。

這裡的殘酷遠超他的預估,這種赤裸裸的死亡展示,對一個初出茅廬、內心仍保有某些準則的年輕人來說,衝擊力太大了。

他們很快來到了登記處,一個類似酒館櫃檯的地方,後面坐著一位面無表情、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

女侍者上前,低聲與那壯漢交流了幾句,然後轉身對瑞蘇澤爾笑道:“黑狐先生,請您選擇挑戰的賽制。”

她語速輕快地將三種賽制——常規挑戰賽、擂臺賽、連勝挑戰賽——的名稱和基本規則複述了一遍,但內容十分簡略,遠不如皮特透露的詳細,更絕口不提死亡率和潛在風險。

說完,她笑吟吟地看著瑞蘇澤爾,等待著他的選擇。櫃檯後的刀疤壯漢也抬起眼皮,冷漠的目光掃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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