鍊金工坊的學徒,日常就是搬運礦石、清理熔爐、打磨零件,都是實打實的重體力活。而且,像武器鍛造室那種地方,靠近高溫熔爐,室內溫度長期維持在四五十度以上是常態,沒有過硬的體能和耐熱能力,根本堅持不下來。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嚴厲,帶著明確的警告:“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等級沒有達到25級,身體素質不夠的,現在最好自己主動退出!否則,在高溫和負重下強行奔跑,極有可能力竭昏迷,甚至猝死!
測試過程中,因為自身原因出現的任何傷亡,鍊金工坊概不負責!”
這話如同冷水潑入熱油,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和騷動。
幾個看起來體格不算特別健壯的年輕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閃爍,臉上露出了明顯的掙扎和恐懼。
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有四五個人低著頭,滿臉羞愧和不甘地、默默地走出了隊伍。顯然,他們在報名時虛報了自己的等級或實力。
負責人看著那幾人離開,臉色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平淡地補充了一句:“不要覺得他們懦弱。識時務,知難而退,保住性命,比為了一個渺茫的機會把命搭上要明智得多。活著,比賺到錢更重要。”
他不再多言,拿起一份名單,開始沉聲念名字:“……蘇爾!”
白安禮聽到自己的化名,應了一聲,跟著被唸到名字的人流,走向左邊的器械庫。
他領到了兩塊沉甸甸、邊緣打磨得還算光滑的鐵片,用附帶的皮扣牢牢綁在了小腿上。十公斤的重量對他這具經過強化的活死人之軀而言並不算重,但他還是刻意讓自己的步伐顯得稍微沉重了一些。
他們被帶到了後院另一側。
這裡的地面被某種暗紅色的岩石鋪就,中央是一個標準的環形跑道,但最奇特的是,跑道周圍的空氣中瀰漫著肉眼可見的扭曲熱浪,一股股灼熱的氣息從地面和特定方位鑲嵌的赤紅色晶石中散發出來,讓整個區域的溫度明顯飆升,確實達到了近四十度的酷熱環境。
看到那和塑膠跑道一模一樣的環形跑道,白安禮的臉頓時黑了下去。
怎麼那麼像......體測?
老師我肚子疼我跑不了......
所有參加第一項測試的人被分成了三組,好巧不巧的是白安禮被分在了第一組。帶領他們這組的,是一位面色冷峻、不苟言笑的工坊侍者。
侍者指著灼熱的跑道,言簡意賅地宣佈規則:“繞著跑道跑二十五圈,一圈四百米。時間超過三十分鐘的,一律淘汰。”
他甚至沒有給眾人太多適應環境或調整心理的時間,直接舉起了一把造型奇特、頂端鑲嵌著紅色晶石的發令槍,用毫無起伏的語調喊道:“各就各位——預備——”
“砰!”
一聲清脆的爆鳴聲響起,紅色的訊號光芒一閃而逝!
“跑!”
幾乎是槍響的瞬間,久違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條件反射般的恐懼猛地攫住了白安禮!
前世被一千米測試支配的恐懼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喉嚨充血、呼吸灼痛、肺部像是要炸開、雙腿灌鉛、跑完面目全非......
儘管他現在的身體強度早已今非昔比,但這種刻在DNA裡的體測PTSD還是讓他瞬間臉色一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當場乾嘔出來。
“救……”
哈迪斯之森邊緣地帶。
利文、杜心和瑞蘇澤爾三人背靠背站著,微微喘息,圍在幾具體型壯碩、毛皮黝黑、但此刻已無聲息的影狼屍體中間。
經過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追蹤,以及剛才近半個晚上的激烈搏殺,他們終於將這幾隻屢次襲擊城外村莊、狡猾異常的影狼全部殲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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