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身上那股蠻荒的氣息驟然爆發,如同實質般的衝擊壓向三人!
……
地下,哭泣荊棘操控著岩層,如同游魚在水中般飛速穿行。
在白安禮冷靜而急促的指引下,它不斷地變換著方位,時而向下潛行以避開地面可能的探測,時而橫向移動,甚至冒險從幾個感知中氣息極為強大的魔物領地邊緣擦過。
每一次接近那些強大存在的領地,白安禮的【千機瞳】都會運轉到極致,精準地捕捉到對方領地範圍的邊界和能量流動的薄弱點,指引哭泣荊棘以最安全、最隱蔽的路徑透過。
這種高強度的地下穿梭對哭泣荊棘的消耗極大,尤其是在它傷勢未愈的情況下。
終於,在近乎不要命地奔逃了將近半個小時,越過了好幾個險峻的山頭,確信已經將提斯幾人以及可能被爆炸引來的其他麻煩遠遠甩在身後之後,哭泣荊棘選擇了一處看起來相對安全、林木茂密的山谷邊緣,操控著地面悄然裂開,將白安禮和瑞蘇澤爾小心翼翼地“吐”了出來。
重新呼吸到地面清新的空氣,感受到陽光透過林葉灑下的斑駁光點,無論是白安禮還是瑞蘇澤爾,都有一種恍如隔世之感。
剛才地下那短暫的追逐和險象環生,比一場正面戰鬥更耗心神。
白安禮的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屍骸復甦】這種大型群體召喚術,尤其是最後精細操控那幾具強化骷髏進行自爆,幾乎抽乾了他體內所有的暗靈魔力。強烈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讓他腳步都有些虛浮。
他立刻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瓶【初級恢復藥劑】,拔開塞子,仰頭一飲而盡。
冰涼的藥液順著喉嚨滑下,隨即化作一股溫和的能量流遍四肢百骸,雖然無法立刻補滿魔力池,但那種極度空虛的感覺總算緩解了不少,讓他蒼白的臉上恢復了一絲極淡的血色。
“再見。”
白安禮沒有任何拖泥帶水,恢復了一點行動力後,便果斷地對著哭泣荊棘說道。
自己本身就因為幸運值得問題需要處處小心,現在又攤上一株被人類高手盯上、還能引來索羅斯特那種級別存在的魔物,簡直就是嫌命長!
他拉著瑞蘇澤爾,轉身就欲離開。
“等等。”
一條翠綠色的藤蔓,如同擁有生命般,輕輕地、帶著一絲遲疑地纏繞上了白安禮的手腕,阻止了他的離去。哭泣荊棘的本體並未完全沉入地下,那張由藤蔓交織成的“面孔”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望了過來。
白安禮停下腳步,眉頭微蹙,回頭看向它,眼神中帶著詢問。
只見哭泣荊棘的本體微微蠕動,那張開的“嘴”部,先是吐出了一道散發著柔和魔法光芒的卷軸。緊接著,更令人驚訝的一幕發生了——哭泣荊棘開始源源不斷地從體內“吐出”金幣!
金燦燦的錢幣如同小溪流般湧出,叮噹作響,很快就在地上堆積成了一座耀眼的小山,在陽光下反射著誘人的光芒。粗略看去,數量恐怕不下於兩三萬枚!
“你,很聰明,很厲害。”
哭泣荊棘的聲音依舊有些斷斷續續,但表達的意思很清楚,“和我,簽訂這份平等契約。這些金幣,還有我收集的其他一些亮晶晶的東西……都是你的。”
經歷了剛才的生死危機,它似乎認定了白安禮這個“聰明厲害”的同伴是它擺脫目前困境的希望。
白安禮的目光掃過那堆金幣,說完全不心動是假的。
他現在確實急需資金,無論是購買屬性藥劑還是為後續的計劃做準備,金幣都是硬通貨。這筆橫財足以解決很多問題。然而,他的理智瞬間壓過了貪婪。
他搖了搖頭,聲音平靜無波,直接指出了關鍵問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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