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瑞蘇澤爾,眼神認真:“在他正式晉升為二轉職業者,生命本質發生躍遷的那個關鍵時刻,【福光烙印】的力量會被極大激發,也是徹底根除它的最佳時機,甚至可能是唯一的機會。
如果錯過,烙印很可能復發,並且變得更具抗性,那麼今天我們耗費心力所做的一切,都將付諸東流。”
她的目光又轉向白安禮,帶著一絲深意:“但是,你們也要明白,徹底根除【福光烙印】的瞬間,很可能會引起福光教會內部某些感應手段的注意。這意味著,風險與機遇並存。”
白安禮與瑞蘇澤爾對視一眼,雙方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二轉職業者,對他們來說並非遙不可及,但也絕非短期內能夠達成。這意味著他們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行動,都必須圍繞著這個目標進行規劃和準備。
“我們記住了,感謝您的提醒。”白安禮再次鄭重道謝,將奧黛麗雅的每一句話都刻印在心底。
奧黛麗雅笑了笑,算是接受了他們的謝意。她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白安禮,這幾天裡,你是不是去見謝默華了?”
白安禮內心微微一凜,但面上不動聲色,坦然承認:“是的。”
“別多想。我能看到纏繞在生靈身上的命運絲線,它們之間的交匯與擾動會告訴我一些資訊。”奧黛麗雅輕聲解釋,似乎是為了避免白安禮產生不必要的猜疑,她的聲音低沉了幾分,“他……現在怎麼樣?”
白安禮沉默了片刻,最終,白安禮還是選擇將自己在那陰冷地下室所見到的情景,以及謝默華因為強行清除【福光烙印】而留下的嚴重後遺症——
那週期性發作、令人虛弱不堪甚至伴隨靈魂痛楚的狀況,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奧黛麗雅。
聽完白安禮的敘述,奧黛麗雅眼中那慣常的、彷彿能包容一切的笑意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她沉默了幾秒,最終只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臉上重新浮現出淡淡的、卻似乎有些勉強的微笑:“我知道了。謝謝你能如實相告。”
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逐漸變得有些透明的手指,語氣恢復了平靜:“這具分身的力量已經消耗殆盡,即將消散了。白安禮,”
她看向他,眼中帶著一絲欣賞,“如果你以後遇到了值得記錄的故事,或者有趣的見聞,可以再來精靈商樓找我。下次直接報我的名字,侍者會帶你直接見我,不必再像這次一樣需要等待了。”
白安禮輕輕點頭:“一定。”
奧黛麗雅的身影開始如同清晨的薄霧般,從邊緣開始緩緩消散,化為點點柔和的光粒,最終徹底消失在空氣之中,連帶著那縷寧神香料的最後一絲氣息也一同湮滅。
感覺到奧黛麗雅的氣息完全消失,白安禮才緩緩鬆了口氣,扭頭看向一直靜靜站在一旁、目光始終跟隨著自己的瑞蘇澤爾。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對方,語氣帶著幾分感慨:“看來這次確實效果顯著,變化不小,差點沒認出來。”
他的目光在瑞蘇澤爾新生的短髮和硬朗了幾分的五官上流轉,隨即眼神變得微妙起來,帶著促狹的笑意,在瑞蘇澤爾線條分明的上半身掃來掃去,“還有,你準備……光到什麼時候?”
第210章 第一個目標
瑞蘇澤爾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猛地低頭,這才意識到自己因為專注於容貌變化,竟忘了穿上衣!緋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甚至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緋色。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雙手環抱在胸前,羞惱地瞪了白安禮一眼,聲音都變了調:“我……我去洗澡!”
說完,也顧不上再多看鏡子一眼,幾乎是同手同腳地、狼狽不堪地衝進了套房內的豪華浴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甚至能隱約聽到裡面傳來鎖門的聲音。
看著瑞蘇澤爾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白安禮嘴角那抹戲謔的笑容加深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
這種熟悉的感覺,彷彿又回到了之前只有他們兩人相依為命、互相調侃的日子。然而,這笑意並未持續太久,便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蕩起的漣漪,很快又恢復了平靜,甚至逐漸被一層更深的陰霾所取代。
他該如何向瑞蘇澤爾開口,講述杜心的遭遇呢?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白安禮能清晰地感覺到,瑞蘇澤爾已經將黃金四葉草的幾人,尤其是待他親厚的杜心和隊長利文,視為了重要的夥伴,產生了深厚的情誼。
除此之外,離開戈森城的計劃也必須提上日程了。
【金剛骨】天賦覺醒大約還有三個月的時間。幸運的是,透過與黑場的交易,覺醒所需的關鍵魔藥材料已經湊齊。目前唯一的欠缺是四具50級的二轉戰士骸骨。這雖然有些難度,但以他和瑞蘇澤爾聯手的能力,應該能夠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