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蘇澤爾手忙腳亂地接住戒指,入手便能感受到那股不凡的能量波動。
他身為奎林家族的子弟,眼力自然不差,稍一探查,臉上便露出了震驚之色:“這……這是史詩級別的儲物戒?!”
他抬頭看向白安禮,眼神里充滿了不贊同和急切,“不行!這太珍貴了!白安禮,你還沒有一件像樣的武器,這枚戒指無論是儲物還是附帶的技能,都應該由你來使用!”
白安禮不以為意地晃了晃自己手指上那枚鑲嵌著紅色寶石的【火焰之吻】:“我不是有這個嗎?雖然空間小點,但暫時夠用了。你快戴著吧。”
他見瑞蘇澤爾還是一臉堅決地想要推辭,忽然向前一步,左手快如閃電地伸出,抓住了瑞蘇澤爾溫熱而骨節分明的右手手腕。
瑞蘇澤爾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想縮回手,卻被白安禮牢牢握住。
“還是說……”白安禮抬起眼簾,另一隻手拿著那枚流光溢彩的【秘銀藍海】,在瑞蘇澤爾的手指間比劃著,一本正經的說道,“你想讓我親自給你戴上?嗯……戴哪個手指好呢?食指戴著感覺怪怪的,你是想戴中指,還是……無名指?”
“白安禮!”
瑞蘇澤爾整張臉“轟”地一下徹底紅透了,連脖頸都染上了緋色。
在貴族禮儀中,佩戴戒指,尤其是佩戴在特定手指上,蘊含著極其特殊的意義。這一刻,他的心跳快得如同擂鼓,血液奔湧的聲音在耳邊轟鳴,一種混合著極度羞窘、難以言喻的緊張,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隱秘悸動。
看到瑞蘇澤爾連耳尖都紅得快要滴血,整個人僵硬得如同石化,白安禮嘴角那抹戲謔的笑容反而加深了些,但語氣卻放緩了些許,帶著一種近乎嘆息的柔和:“又害羞了?我的大少爺。”
他不再逗他,鬆開了握住他手腕的手,但卻將【秘銀藍海】穩穩地放在了他的掌心,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拿著吧,快點煉化,我還等著看裡面到底藏了些什麼好東西呢。”
掌心傳來戒指冰涼的金屬觸感,瑞蘇澤爾看著白安禮那雙映著戒指微光的灰黑色眼眸,心臟依舊狂跳不止,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翻湧的心緒,聲音因為之前的緊張而略帶沙啞:
“你……你就這麼信任我嗎?這可不是普通的魔法道具,是史詩級別……拿到任何一座大城市的拍賣行,起步價都是三萬金幣,而且還是有價無市,足以讓很多大家族爭得頭破血流。”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鎖住白安禮,“但你……就這麼輕易地給了我?”
白安禮迎著他的目光,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坦然和平靜,他緩緩說道:“瑞蘇,這枚戒指確實很珍貴。但在我看來,一個能夠完全信任、可以將後背託付的同伴,遠比一件史詩道具更加珍貴。”
他微微歪頭,反問道,“瑞蘇,你信任我嗎?”
瑞蘇澤爾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斬釘截鐵地答道:“當然!”
白安禮臉上露出了一個清淺卻真實的笑容:“我也是。”
“……但是,”瑞蘇澤爾喉結滾動了一下,心底最深處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不安,促使他問出了那個問題,“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了你呢?就像……就像塞迪思那樣……”
這個名字說出口的瞬間,他感到一陣澀然。
白安禮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而冰冷,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森然,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如果是像塞迪思那樣,出於自身意願的背叛,那麼,我就是下地獄,也一定會拖著你一起。”
那冰冷的語氣讓瑞蘇澤爾心頭一凜。但下一秒,白安禮的眼神又緩和了下來,他輕輕“哼”了一聲,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淡然,“但如果是因為不可抗力,比如被人控制了心神什麼的……這種情況,我倒也不是不能原諒。”
“……是我小心眼了。”
瑞蘇澤爾低下頭,握緊了手中的戒指,將戒指鄭重地戴在了自己左手的小拇指上。
接著,他抬起頭,看向白安禮,目光清澈而堅定,一字一句地說道,彷彿立下誓言:“白安禮,我不會背叛你的。永遠。”
看著瑞蘇澤爾無比認真的神情,聽著他擲地有聲的話語,白安禮心中微微一暖,一股難以言喻的安心感悄然蔓延。
但他表面上卻只是聳了聳肩,故作輕鬆地轉過身:“說不如做。快讓我看看咱們的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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