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泛紅的臉頰,此刻更是“騰”地一下,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連耳根和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哈哈哈哈哈!”
薩沙將瑞蘇澤爾這一系列反應盡收眼底,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笑聲爽朗充滿感染力,絲毫不加掩飾,“哎呀呀,沒想到這位銀頭髮的小兄弟,槍術那麼厲害,臉皮子卻這麼薄,這麼容易害羞啊!太有趣了!綠蕾芙嘉,你看到沒,他臉紅了!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後合,火紅的長髮隨著她的動作跳躍,整個人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與歡樂。
綠蕾芙嘉也抿嘴輕笑起來,眼中帶著溫和的笑意,對白安禮說道:“薩沙就是這樣,心直口快,想到什麼說什麼,你別介意。”
“不會。”
白安禮笑著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輕鬆,“這樣挺好,相處起來不累。蘇爾就是臉皮薄,經不起逗。”
他看著瑞蘇澤爾那副窘迫又強作鎮定的樣子,覺得很有意思。
等薩沙笑夠了,重新坐直身體,又給自己倒了杯酒,白安禮才將話題引向了一直有些好奇的方向。
他看向綠蕾芙嘉,問道:“對了,綠蕾芙嘉,有個問題我一直有些好奇。以你的實力和潛力,當初離開黑暗沼澤之後,為什麼選擇來圖魯斯,而不是像索羅斯特那樣,在蓋亞群山或者其他地方,尋找一片區域,成為一方領主呢?我想,如果你有這個意願,應該不難做到吧?”
綠蕾芙嘉聽到這個問題,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她那雙暗金色的豎瞳在包廂溫暖的燈光下,顯得深邃而寧靜。
她想了想,緩緩說道:
“因為魔物……沒有自己的王國。”
她的聲音很平靜,卻彷彿觸及了一個沉重的事實。
“蓋亞群山也好,哈迪斯之森也罷,甚至是更遙遠的其他魔物聚集地,看似廣闊自由,但實際上……我們始終是‘分散’的。強大的個體或許能佔據一片領地,成為領主,但領主之間互不統屬,甚至互相征伐。
我們缺乏像人類、精靈、獸人那樣成體系的國家結構、文明傳承、資源整合與分配機制,以及……最重要的,一種能夠凝聚不同種族、不同個體的、超越簡單弱肉強食的‘認同’。”
她端起酒杯,輕輕晃動著裡面暗沉的酒液,目光有些悠遠。
“圖魯斯雖然是半獸人建立的國家,有國王,有獸王,有相對完善的階層和法規,但它對非半獸人種族——包括像我這樣的魔物——包容度相對較高。
只要遵守這裡的法律,展現足夠的實力或價值,就能在這裡獲得相對平等的地位、貿易的機會、獲取知識的渠道,甚至……某種程度上的庇護。這裡雖然也有爭鬥和陰謀,但至少是在一個相對明確的‘規則’框架內。”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成為一方領主……並非我向往的道路。那意味著你需要承擔起對一片土地、對依附於你的大量同族或下屬的責任。你需要調停糾紛,劃分資源,抵禦外敵,處理內務……這些都很重要,但並非我所長,也非我所願。我更喜歡簡單、自由一些的生活,專注於自身的修煉與探索。”
“至於獨自修煉……”
綠蕾芙嘉輕輕搖了搖頭,“蓋亞群山和哈迪斯之森資源確實豐富,但也無比分散,且大多區域都已被強大的存在瓜分或盤踞,危險重重。想要獲取,往往意味著無盡的爭鬥、算計和冒險。
而在圖魯斯,我可以透過完成任務、參與探險、甚至用自己狩獵或尋獲的材料,相對公平地交換到我需要的修煉資源、知識、乃至一些珍貴的藥劑和裝備。效率更高,風險也更可控。”
“這兩種選擇沒有絕對的好壞對錯之分,只是適合不同性格、不同追求的存在。索羅斯特胸懷大志,渴望整合外山,乃至角逐更高位階,那是他的路。而我……更傾向於我現在的選擇。簡單,清晰,能夠讓我心無旁騖地朝著更強的方向前進。”
她的這番話條理清晰,顯然是她深思熟慮後的結果,也展現出了與她外表野性截然不同的、冷靜而理智的內心世界。
薩沙在旁邊一直安靜地聽著,此時才插話道,語氣帶著自豪:“綠蕾芙嘉喜歡簡單一點,跟我一樣!我們都覺得,與其把精力花在管理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情、跟人勾心鬥角上,不如多練練拳頭,多喝點好酒,多交幾個真朋友來得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