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僅僅是為了獲取珍貴的幼崽材料——雖然那也是目的之一——更是為了從根本上削弱我們魔物族群未來的高階力量,維持他們所謂的‘安全邊界’和力量平衡。”
聽到這裡,白安禮腦海中突然電光石火般閃過一個名字——電王!
電王正是在臨近分娩、最為虛弱的時刻,遭到了疑似人類派遣的死士自殺式襲擊,雖然電王擊退了敵人,但自身也受了重創,導致其子嗣——那隻小電飛鼠被迫早產,先天不足,只能依靠珍貴的純元雷晶才能緩慢溫養恢復。
“其實,即便是突破七十級,踏入更高層次之後,”
拉伯克繼續說著,語氣帶著一絲複雜,“魔物在先天上,對自然元素的親和力、對自身血脈力量的掌控深度,往往依舊比同級別的人類強者要強上一線。這是烙印在生命本質裡的優勢。但也正因如此,人類那種‘防患於未然’的清除策略,才會一直存在,甚至在某些時期變本加厲。”
就在這時,拉伯克似有所感,扭頭看向遠方的天際。只見一道魁梧的身影撕裂雲層,以驚人的速度朝山巔飛來,周身散發著毫不掩飾的、如同洪荒猛獸般的強悍氣息,正是真正的索羅斯特。
“看來這位是真正的領主大人了。”
白安禮站了起來,臉上重新掛起那抹讓人捉摸不透的淡笑,對著迅速接近的索羅斯特說道。
瑞蘇澤爾也默默站起身,雖然臉色依舊帶著失血後的蒼白,但握著長槍的手穩定有力,眼神沉靜,與白安禮並肩而立,隱隱形成互為犄角的防禦姿態。
經過短暫的調息和服用治療藥劑,他損耗的體力和脈力恢復了不少,內傷也被暫時壓制,恢復了基本的戰鬥力。
索羅斯特龐大的身軀轟然落在山巔平臺,沉重的腳步讓岩石都微微一震。他那雙暗紅色的瞳孔先是掃過拉伯克,確認他安然無恙且偽裝已解除後,目光便如同兩柄沉重的戰錘,落在了白安禮和瑞蘇澤爾身上,尤其是在白安禮那裡停留了更久。
他上下打量了白安禮一番,似乎想從他蒼白的臉和那平靜得過分的眼神里看出些什麼,半晌,才用那低沉如悶雷的聲音,開門見山地直接問道:“亡靈,你到底是什麼來歷?”
“呵呵,” 白安禮低笑一聲,攤了攤手,表情無辜又坦誠,“領主大人,我真的就是一隻運氣不錯、有點奇遇的普通亡靈罷了。硬要說的話,可能比那些只憑本能行事的骷髏殭屍,多了點腦子?”
索羅斯特盯著他看了幾秒,鼻腔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
他閱“人”無數,自然看出這亡靈在避重就輕,但也清楚對方不願多說,強逼未必有用,反而可能讓剛剛緩和的關係再次緊繃。
他不再糾結於白安禮的“出身”,話鋒一轉,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沉穩和直接:“小子,聽清楚。我索羅斯特從不會做虧本的買賣,也不會無緣無故出手救人。
今天從福光教會那群瘋子手裡把你們撈出來,是因為你們展現出的價值,讓我覺得值得投資。但投資,需要回報。”
果然。白安禮心中暗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他臉上笑容不變,甚至顯得更加平和,彷彿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明白。那麼,領主大人需要我們在什麼時候,為您做什麼事?”
索羅斯特眼中飛快地掠過一絲訝異。
這亡靈的反應……果然不一般。
如此乾脆,直奔主題,這讓他心中對白安禮的評價又高了一分,也愈發確信這個亡靈來歷絕不簡單。
索羅斯特伸出三根粗壯的手指,言簡意賅:“我要你們加入我的領地,成為我麾下的戰力。而你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協助我在三天後……”
索羅斯特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彷彿已經看到了遠方另外兩座巍峨的山峰。
“征服盤踞在附近區域,一直與我分庭抗禮的另外兩位‘山主’。”
“三天後?”
白安禮眉頭蹙了一下。他原以為對方會給出更長的準備時間,或者至少是等教會風波徹底平息之後。三天,對於剛剛經歷一場惡戰、傷勢未愈、底牌消耗不小的他們來說,確實非常緊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