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
“咔嚓……嘣……咯咯……”
細微卻密集的、令人牙酸的聲響,開始從他全身每一塊骨骼內部傳來!
伴隨這詭異聲響一同到來的,是如同潮水般層層湧來、無孔不入的、密密麻麻的刺痛!彷彿有無數只貪婪的食骨蟻,在瘋狂啃噬著骨質的精華,又同時將某種更加灼熱、更加沉重、充滿蠻橫力量的全新物質,強行灌注、捶打進去——
“呃……!”
白安禮喉嚨裡不受控制地溢位一聲短促而壓抑的悶哼。
“白安禮?你怎麼樣?”
黑繭之外,未曾遠離的瑞蘇澤爾,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聲極其輕微的悶哼,立刻上前一步,聲音中充滿了關切,透過厚厚的魔力繭壁傳來,顯得有些沉悶。
繭內,白安禮死死咬緊牙關,正在與那瘋狂攀升的痛楚對抗。聽到瑞蘇澤爾的聲音,他強行分出一縷心神,壓制住喉嚨裡即將衝出的痛吼,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透過靈魂連線直接在瑞蘇澤爾心底響起:
“放心,我沒事。別大驚小怪,這點陣痛,預料之中。”
他頓了頓,語氣一轉,帶上了一絲催促,“和索羅斯特約定的時間也快到了吧?你別在這裡守著我了,快過去。別遲到,給那位領主大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
瑞蘇澤爾沉默了一下。他太瞭解白安禮的性格了,越是表現得輕鬆,往往意味著承受的越多。
“你真的……不要緊嗎?”
他再次確認,聲音低沉。
“放心。”
白安禮的語氣依舊平靜,“我可沒那麼弱。”
黑繭內,白安禮的臉色在說完這句話後,瞬間扭曲。那強行維持的平靜假象崩塌,更猛烈、更深刻的痛苦如同海嘯般席捲了他的全部感知。
繭外,瑞蘇澤爾佇立良久。最終,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不再猶豫,毅然轉身離開。
直到感知中,瑞蘇澤爾的氣息徹底遠離,消失在【千機瞳】的探測範圍邊緣,黑繭之內,白安禮才徹底放棄了所有強撐。
“嗬……啊——!”
一聲嘶啞的、彷彿從靈魂深處榨出來的痛苦呻吟,再也無法抑制地衝出口腔。
他整個人蜷縮在地,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每一次骨骼內部的異響,都帶來一陣更劇烈的抽搐。那種感覺,就像有人把你的每一根骨頭都抽出來,放在鐵砧上反覆鍛打成千上萬次,然後再塞回原處,而你的意識卻清醒地承受著全過程!
“疼……疼死……了……”
……
另一邊,瑞蘇澤爾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在蓋亞群山複雜險峻的地形中靈活穿梭。
約莫半個多小時後,一座格外巍峨、山峰頂端隱沒在稀薄雲氣中的巨山出現在眼前。
一條明顯被修繕過、可供大型生物通行的石階,蜿蜒通向山腰處一片巨大的平臺。瑞蘇澤爾調整了一下呼吸,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沾著塵土和血跡、但依舊挺括的銀色輕甲,並將那副遮掩了半張臉、只露出下頜和嘴唇的金屬面具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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